那些竹子的竹节里渗出黑液,沾到盾牌上就腐蚀出窟窿,有个护卫的手背被溅到,瞬间烂出白骨。
“世子!”
雷震的吼声混着竹裂声传来,“这些东西杀不完!砍断藤蔓,根须里又冒出新的花种!”
他的长枪挑飞一根刺向同伴的竹枝,枪尖却在接触花种的刹那冒出青烟,“它们。。。它们不怕普通灵能!”
苏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她能感觉到藤网在体内翻涌,像有无数只手在拽她的魂魄——这是使用高阶能力的代价,但此刻顾不得了。“萧砚,护好林清!”
她猛地翻身下马,脚尖点地跃上宫墙,藤网如绿色瀑布般从她袖中倾泻而出,“所有草木听令:缠紧那些花种!”
刹那间,御花园里的月季、山茶、连阶下的野草都开始疯长。
苏蘅的藤网裹着它们,如无数条绿蛇般钻进傀儡的袖口、领口。
她能清晰感知到每一根藤须的触感:粗糙的道袍布料、冰冷的铠甲铁片、还有。。。花种表面那层滑腻的膜。
“断!”
她咬破舌尖,血珠溅在藤网上,绿光陡然暴涨。
藤须狠狠扎进花种,试图绞断那些连接母种的黑线。
但下一刻,她的太阳穴像被重锤击中——花种剧烈震颤,黑线突然变粗,竟顺着藤须反向灼烧她的灵海!
“咳!”
苏蘅踉跄两步,嘴角溢出血丝。
她看见那些傀儡的眼睛突然红了,原本灰败的瞳孔里跳动着幽蓝鬼火,被斩断的藤蔓以十倍度再生,连被赤炎烧过的紫藤都裹着黑焰卷土重来。
“这是。。。母种在反击!”
林清的声音带着惊恐,他扑过来扶住苏蘅,“万芳主,不能硬来!花种和母种的连接是灵契,你越用力,它们越疯狂——”
“那怎么办?”
萧砚的剑已经染满黑血,他劈开扑向苏蘅的槐树枝,转头时,肩甲上的血又洇湿一片,“总不能看着灵脉被毁!”
林清的手指突然攥紧苏蘅的衣袖。
他望着那些被魔能扭曲的灵植师,眼底的痛意几乎要凝成实质:“必须先让花种短暂失联。。。再用灵火封印。。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急,“母种的灵契最怕中断,只要。。。”
太液池方向传来闷响。
苏蘅的藤网突然剧烈震颤,她抬头看向皇宫深处,那里的天空正被黑紫色云团笼罩,云团里隐约能看见巨型花影——那是母种要苏醒的征兆。
“来不及了!”
她擦去嘴角的血,藤网在掌心重新凝聚成剑状,“林清,你说的方法,现在就告诉我!”
林清的指尖几乎要嵌进苏蘅衣袖里,他喉结滚动着重复:“花种与母种靠灵契相连,灵契最怕中断——你用藤网结隔离茧,阻断外部能量输入,我用灵植师密语扰乱灵丝频率,赤炎的灵火就能趁虚而入!”
苏蘅的瞳孔骤缩,掌心的藤网突然泛起翡翠色光晕。
她能感觉到灵海深处传来的灼痛——这是强行调用高阶能力的征兆,但此刻御花园灵脉石渗出的黑血正顺着藤网往她心口钻,像无数条毒蛇在啃噬心脏。
“萧砚,护着林清!”
她咬着牙将藤网抛向空中,藤蔓如绿色暴雨倾盆而下,“所有草木听我号令:缠紧傀儡,结茧!”
话音未落,宫墙下的月季突然抽出尖刺,将最近的傀儡手腕牢牢钉在汉白玉栏杆上;台阶旁的野菊疯长成一人高的花墙,将另一个举着松枝的傀儡团团围住;连被魔能腐蚀的紫藤残枝都颤巍巍抬起,与苏蘅的藤网绞成粗绳,勒住傀儡的腰腹。
“成了!”
林清突然拔高声音,他的指尖在虚空划出灵植师特有的咒印,道袍上的墨绿纹路跟着亮起,“我在扰乱灵丝的震颤频率,现在——”
“看招!”
赤炎的火焰巨鸟俯冲而下,赤金色火雨裹着硫磺味劈进隔离茧。
苏蘅的藤网瞬间收紧,将火焰锁在茧内,她能清晰感知到花种的挣扎:那些黑紫色光斑先是疯狂跳动,接着出尖锐的“嘶嘶”
声,最后“噗”
地炸开,像被踩碎的毒囊。
“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