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道入口的青石板被藤网绞得咔咔作响,苏蘅的指尖沁出薄汗。
她能清晰感知到藤须在地底游走时的震颤——那是叶无言留下的痕迹,混着青铜匣的冷硬与禁库残卷的纸墨气,像根细针扎在她神经上。
“小心台阶。”
萧砚的手掌覆在她后颈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领渗进来。
他另一只手举着火折子,昏黄火光里,密道四壁的青苔泛着幽绿,霉味裹着潮湿的土腥直往鼻腔里钻。
苏蘅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,混着萧砚甲胄轻响,还有雷震抽刀出鞘的脆鸣——护卫统领的刀尖擦过石壁,溅起几点火星。
“藤网延伸到三十丈了。”
苏蘅低声道,指尖藤蔓突然蜷缩成小团,像被什么烫了似的。
她瞳孔微缩,“他体内有东西。。。。。。和誓约碎片同频。”
萧砚的火折子猛地晃了晃。
火光映得他眉骨投下阴影,下颌线绷成冷硬的弧:“二十年前,灵植师血契被魔修禁术篡改,幸存者要么疯癫要么自杀。”
他喉结动了动,“你说过,誓约碎片是血契残章。”
“所以叶无言不是普通小偷。”
苏蘅攥紧藤蔓,感知里那抹气息越来越清晰,像块烧红的炭,“他碰过当年的核心秘密。”
话音未落,藤网突然暴长,在前方石壁上织出张密网——那是密道的另一个出口,此刻正被藤蔓缠成了绿色茧房。
“封死了。”
她转身时尾扫过萧砚铠甲,“他跑不掉。”
“看墙上。”
雷震的刀尖挑起,火折子递过去的瞬间,众人呼吸同时一滞。
青灰色石壁上刻满了字迹,深的地方能嵌进指甲,浅的像被血水泡过,斑驳却刺目:“血契不可负”
、“誓约在,灵植不灭”
、“百花劫将至,勿信。。。。。。”
最后几个字被利器刮得模糊,只余半枚带血的指痕。
苏蘅的藤须轻轻扫过那些刻痕。
刹那间,她的太阳穴突突作痛——是二十年前的记忆,混着焦糊的草木味和血腥味,劈头盖脸砸下来:
“师娘!”
“快藏好血契残卷!”
“魔修的刀。。。。。。他们要毁了所有誓约印记!”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声音颤,“不同人的手。”
萧砚的拇指摩挲着剑柄缠绳,指节泛白:“灵植司被屠那晚,我母妃最后传信说‘他们要抹掉所有能证明灵植师存在的东西’。”
他突然抬头,目光像淬了冰,“原来不只是人,连遗言都要埋进地底下。”
雷震的刀背重重磕在石壁上,震得石屑簌簌落:“当年上报的是‘灵植司走火,全员殒命’,合着是有人拿大火当遮羞布!”
他转头看向苏蘅,眼底翻涌着血色,“这些字。。。。。。是他们临死前用指甲抠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