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海深处的刺痛来得快去得也快。
苏蘅额角沁出细汗,却顾不得擦,只盯着掌心翻涌的藤纹——那些淡青的脉络正顺着她的血管往指尖钻,像活过来的小蛇,在石缝间滋滋吐信。
“阿蘅?”
萧砚的声音裹着关切,带着点烫的温度拂过她耳后。
他不知何时靠得极近,玄剑收在身侧,却仍保持着随时出鞘的姿势,“可是藤网延伸得太吃力?”
苏蘅摇了摇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塞过来的剑穗。琥珀珠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掌心,像颗小太阳。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眼底浮起层翠绿的光晕——那是藤网顺着地下根系攀爬时,在她识海里投下的倒影。
“地脉。。。。。。在动。”
她低喃,喉间溢出点气音,“青岚山的主脉像条沉睡的龙,可那些誓约的根须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突然攥紧萧砚的手腕,将他的手掌按在石壁上,“你摸,这里的温度。”
萧砚的掌心贴上冰凉的石壁,片刻后瞳孔微缩——石面下竟有细细的震颤,像脉搏,却比人的心跳慢上十倍。“是灵脉在抽离。”
他沉声道,指腹擦过石壁上斑驳的献祭图,“这些刻痕不是装饰,是锁链。”
苏蘅的藤纹突然暴涨三寸,在两人脚边织出张半透明的网。
网中浮起淡绿的光,勾勒出地下的轮廓:盘根错节的树根、暗河的细流、还有条被野葛和荆棘缠得密不透风的地道。“找到了!”
她眼睛亮,“这条古道被植物封了百年,守卫的人根本想不到——”
“这位姑娘。”
清清淡淡的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苏蘅和萧砚同时转头,只见个穿青衫的年轻人站在五步外,腰间挂着枚“青岚大会”
的木牌,正笑着抱拳道:“在下风痕,久闻姑娘控藤之术了得,不知能否讨教一二?”
萧砚的玄剑“嗡”
地轻鸣半寸。
他挡在苏蘅身前半步,目光像淬了冰:“青岚大会的规矩是各凭本事,但你这‘讨教’的时机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尾音微沉,指尖搭在剑柄上,“倒像在探人底牌。”
风痕的笑僵了一瞬。他的右手虚虚按在腰间,那里鼓起块不自然的弧度——是短刃。
苏蘅的藤网早顺着腐叶钻到他脚边,老荆棘的记忆突然涌进识海:三日前深夜,这个穿青衫的“选手”
曾用短刃割断过守林人的绳索,袖口沾着守林人衣襟上的靛蓝染料。
“比试?好啊。“苏蘅绕过萧砚,指尖轻点地面。
风痕脚边的野葛突然活过来,藤蔓如灵蛇般缠住他的脚踝,“不过我这人笨,比试前总得先看清对手。”
她歪头看向风痕骤变的脸色,“密探大人,监察大会是你的职责,但拿刀刃对着参赛者。。。。。。”
藤蔓猛然收紧,风痕踉跄着栽倒在地,短刃“当啷”
掉在苏蘅脚边,“可就越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