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怎么知道?”
风痕撑着地面后退,额角渗出血珠——刚才摔倒时撞在了凸起的岩石上。
他盯着脚腕上越缩越紧的藤网,声音颤,“我明明用了敛息散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敛息散能盖人气息,盖不了草木的记忆。”
苏蘅蹲下身,拾起短刃抛着玩,“这刀刃上沾着后山刺玫的汁液,你昨夜去过禁林吧?”
她突然凑近风痕耳畔,压低声音,“更妙的是,你鞋底的泥里混着灵植苑的朱砂土——那地方,连大会主考官都进不去。”
风痕的脸瞬间惨白。他张了张嘴,正要说话,林子里突然起了阵怪风。
那风裹着股甜腥气,吹得藤蔓簌簌抖,连苏蘅腕间的藤纹都缩了缩。
她猛地抬头,看见百米外的树影里闪过道幽蓝的光,像极了。。。。。。幽冥花的花瓣。
“阿蘅?”
萧砚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,玄剑已完全出鞘,剑气在林间劈开条通路,“可是有什么?”
苏蘅没答话。她盯着那团幽蓝的光,感觉识海里的藤网在疯狂震颤,像在恐惧什么。
风痕突然抓住她的衣摆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快跑!是赤焰夫人的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,林间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。
枯枝断裂声像根细针扎进耳膜。
苏蘅的藤纹在腕间炸成一片青雾,顺着风的方向窜出去三丈——那里的野蔷薇正抖着花瓣尖叫,每片粉白都在喊“毒!毒!”
幽蓝光点破林而出时,萧砚的玄剑已经劈开半片树冠。剑气裹着碎叶扫向那道身影,却在触及对方前半寸突然凝滞。
苏蘅看清了来者:女子着月白纱裙,间别着朵半开的幽冥花,花瓣边缘泛着死灰色,花蕊里渗出的黑液正腐蚀着她的梢。
“霜璃。”
萧砚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,玄剑嗡鸣着压下三分剑气——他认出这是赤焰夫人座下最善用毒花的“幽冥花使”
。
上回在北疆军营,她用腐心兰差点废了三营主将的经脉。
“萧世子好记性。”
霜璃笑了,指尖捻起枚幽蓝花种,“不过今日你护不住她。”
花种抛向空中的瞬间,黑雾如活物般窜出,所过之处,苏蘅的藤网竟开始黄卷曲。
野蔷薇的尖叫变成了呜咽,连石壁上的苔藓都在簌簌脱落。苏蘅的识海被刺痛淹没。
她咬着唇,看着自己精心编织的藤网被黑雾啃出窟窿——那黑雾不是普通毒气,是在吞噬植物的生机!
指尖触到腰间的灵火囊,炎婆婆教的封印术突然在脑内翻涌:“以木为骨,以火为封,生机化链,毒不侵身。”
“阿砚,护我后背。”
她迅扯下萧砚腰间的玄铁铃,反手抛向空中。玄铁铃震出清越的响声,震散了逼近萧砚的黑雾。
萧砚立刻会意,旋身挥剑划出半圆,剑气形成屏障将两人护在中央。
苏蘅趁机咬破指尖,血珠滴在掌心藤纹上,淡青脉络瞬间转为赤红。
“藤网,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