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相击的清响从墙后传来。
萧砚的剑鞘在掌心压出红痕,他贴着墙根侧过身,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:穿靛青短打的风铃正单膝跪地,腰间的雁翎刀斜指地面,刀身映着她泛白的脸;五步外立着个裹黑斗篷的男人,左手腕缠着血红色的藤条,藤尖上还滴着血——正是方才苏蘅在秦墨识海里看到的那种图腾。
“灵根被抽走时,你哭得多惨?”
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陶瓮,“赤焰夫人用你的血养了三年梦魇藤,你以为逃得出她的血契?”
他屈指一弹,腕间的血藤突然暴长,如毒蛇般缠住风铃的脚踝,“乖乖跟我回去,或许还能留个全尸。”
风铃咬着唇不说话,指尖在刀柄上掐出青白。
她突然旋身跃起,雁翎刀划出半轮银月,却被血藤缠住刀身,“当啷”
坠地。男人低笑一声,血藤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,在她腕间勒出紫痕:“现在知道怕了?晚了——”
“晚的是你。”
萧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他的玄铁剑破风而来,精准斩断缠在风铃身上的血藤。
男人惊觉危险,旋身欲躲,剑尖却已挑开他的斗篷——露出左靴后跟上那个月牙形凹痕,与萧砚藏在暗格里的母妃坠楼现场拓印,分毫不差。
“是你。”
萧砚的剑压在男人喉结上,“二十年前,镇北王府的暗卫在偏殿外也见过这鞋印。”
男人的瞳孔剧烈收缩,突然仰头大笑:“你娘的血早喂了祭坛的灵脉!现在杀我有什么用?
等赤焰夫人拿到双生玉——”
话音未落,他的脖颈突然爆出一团血雾。
萧砚旋身护在风铃身前,却见男人心口插着半截断箭,箭尾还沾着暗红色的药汁。“毒箭。。。”
风铃的声音颤,“是霜影教的灭口手段。”
萧砚蹲下身,用剑尖挑起男人的左手。
腕间的皮肤下浮着若隐若现的银纹,与苏蘅腕间的藤蔓印记竟有几分契合。
他扯下男人的面巾,露出张陌生的脸——但那双泛着青灰的眼睛,和当年在母妃灵前泼血的刺客,如出一辙。
“走。”
他将风铃打横抱起,“回住所。”
竹门被撞开时,苏蘅正握着秦墨的手腕查探。
她抬头见萧砚抱着浑身是血的风铃,指尖的金纹“唰”
地窜了半尺长,青竹椅的椅背“咔”
地裂开道缝:“怎么回事?”
“霜影教的人。”
萧砚将风铃放在软榻上,“她被血契追踪了。”
炎婆婆的药箱“啪”
地落在榻边。
她掀开风铃的衣袖,倒吸口冷气:“这是灵根嫁接的疤痕!”
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指抚过那些暗红的针孔,“当年太医院收过几个这样的孩子,说是被山匪劫走。。。原来都进了霜影教的实验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