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委屈你了。”
她轻声说,掌心按在他心口。
金纹顺着指缝爬出来,化作半透明的藤网钻进他经脉。识海里立刻泛起腥甜,像是泡在血水里的腐草。
苏蘅皱眉屏息,藤网突然缠住一团黏腻的东西——不是血契残片,是。。。意识?
“别怕。”
她默念着新觉醒的共鸣诀,藤网瞬间开出细碎的蓝花。
秦墨的睫毛剧烈颤动,喉间溢出含混的呻。吟。
苏蘅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,眼前突然闪过画面:黑黢黢的山洞里,梦魇藤妖盘成巨茧,茧上爬满和秦墨后颈一样的图腾;茧破的刹那,藤妖的须子缠住一个黑袍人的手腕,那人反手掐住藤妖的主干,掌心浮出枚银色印记——和她腕间的藤蔓印记,竟有七分相似!
“咳!”
苏蘅猛地撤回手,鼻血“啪嗒”
滴在秦墨衣襟上。
萧砚立刻扶住她后腰,帕子按上她鼻尖时带着松木香:“怎么回事?”
“他。。。他见过那个黑袍人。”
苏蘅喘着气,视线仍胶着在秦墨后颈,“那印记。。。和我的誓约之印,像是同一块玉掰的。”
炎婆婆的拐杖“咚”
地敲在地上:“誓约之印本就是一式两枚!”
她翻着古籍的手都在抖,“当年各脉灵植师立誓时,用的是上古花灵留下的双生玉!一枚封在祭坛镇灵脉,一枚由各脉座保管——后来屠灭案生,所有座的印都跟着不见了!”
窗外突然掠过一声鸦鸣。
苏蘅抬头,正看见那只黑羽乌鸦掠过月亮,爪间的银光刺得她眯起眼。
萧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手已按在腰间的剑上:“我去御苑外围看看。”
他替她理了理被冷汗浸湿的额,“你和婆婆守着秦墨,有事就捏碎我留的玉牌。”
苏蘅攥住他的手腕,能摸到他脉搏跳得又急又稳。“小心。”
她轻声说,“那乌鸦。。。和之前给我送纸条的是同一只。”
萧砚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叩,转身时带起一阵风,将素心兰的花瓣吹得纷纷扬扬。
苏蘅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门外,低头时正看见炎婆婆指着古籍某页——那里画着枚银色玉印,周围密密麻麻写着“霜影教”
“血契”
“夺灵”
几个字。
竹帘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“咚——”
的一声,惊得烛火摇晃起来。
苏蘅伸手按住烫的识海,腕间的藤蔓印记突然灼痛,像是有什么在催促她:去幽渊,去祭坛,去揭开那层蒙了二十年的血痂。
而此刻的萧砚正沿着御苑的青石板路疾行。月光漫过他的肩甲,在草地上投下狭长的影子。行至梅林边缘时,他突然顿住脚步——泥地上一排足迹正泛着湿意,比寻常人深三分,鞋跟处有个月牙形的凹痕,像极了。。。当年在母妃坠楼现场现的靴印。
萧砚的靴底碾过一片带露的草叶,脆响惊飞了枝桠间的夜枭。
他沿着那排湿意未褪的足迹又走了半里,梅林的阴影愈浓重,连月光都被揉成了碎银,洒在青石砖的缝隙里——那排足迹突然拐进了两株老梅的夹角,再往前,是堵爬满薜荔的断墙,墙根处的土被翻得乱糟糟的,像有人刚在这里打过滚。
“叮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