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铃的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眼。
她望着苏蘅腕间的金纹,突然抓住她的手:“你身上。。。有誓约之印的光。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我是青竹村的阿铃,十年前被拐走的。他们把野藤的灵根硬塞进我身体里,说要培养能操控邪植的’活兵器‘。”
苏蘅的呼吸一滞。
青竹村的老人确实提过,十年前有三个女孩在溪边洗衣时失踪,族人都说她们是被山鬼抓了去。
她握紧风铃的手,能摸到那些针孔下凸起的硬结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祭坛的火救了我。”
风铃的眼底浮起泪光,“二十年前那场血火,烧穿了实验室的顶。我顺着地道爬出来,在乱葬岗躺了三天三夜,直到被监察使的人捡走。。。我装作被救的良家女,其实这些年一直在找和我一样的‘实验体’。”
她转头看向萧砚,“方才那杀手说的双生玉,就是你们要找的誓约之印吧?赤焰夫人想要它,是为了唤醒祭坛下的。。。邪物。”
竹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乌云遮住。
苏蘅想起秦墨识海里的画面,想起炎婆婆古籍里“夺灵”
二字,喉间像塞了团烧红的炭:“所以这场灵植师比试,是引我入局的饵?”
“他们需要万芳主的血脉激活玉印。”
风铃从怀里摸出枚染血的玉佩,“我偷听到他们说,‘那丫头的花灵之力,比当年的座们还纯’。”
她将玉佩塞进苏蘅掌心,背面的刻痕硌得苏蘅生疼,“这是我在实验室找到的,背面的誓词。。。和你们的印应该是一套。”
苏蘅借着烛火看,只见青玉上刻着“以花为证,以命为契”
八个小字,笔锋与她腕间的藤蔓印记如出一辙。
她抬头时,萧砚正凝视着窗外的梅林,月光重新漫过他的肩甲,将他的侧脸镀成冷银:“幽渊的地图,该派上用场了。”
炎婆婆合上《灵植志》,将焦黑残页小心收进木匣:“老身虽走不动远路,但若说认路。。。当年给太医院采办药材时,倒记过几条隐秘的山道。”
风铃撑着身子坐起来,指节抵着还在渗血的伤口:“我跟你们去。那些被嫁接的孩子,该回家了。”
苏蘅握紧玉佩,腕间的藤蔓印记突然泛起温热,像有朵花在皮肤下缓缓绽放。
她望向窗外,乌云已散,月亮正悬在梅林上方,将竹影投在地上,像幅未完成的地图。
“连夜启程。”
她的声音轻,却带着穿破晨雾的力道,“去幽渊,去祭坛——”
“去掀了他们的老巢。”
萧砚接完这句话,转身开始收拾行装。
玄色披风扫过素心兰的花瓣,那株兰突然抖了抖,竟在深夜里绽开朵雪一样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