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砚的剑划出银弧,却只劈开一团残影。
黑雾在苏蘅面前凝成半张人脸,青灰色的皮肤爬满裂痕,左眼处嵌着朵枯萎的黑莲。
“小丫头。”
它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瓷片,“你以为唤醒金莲就能翻案?赤焰早该烂在泥里,你……”
“住口!”
苏蘅腕间的金红印突然灼痛。
她本能地抬手,掌心的小金莲骤然绽放,金光照得黑雾“滋滋”
作响。
那些被裹在黑雾里的灵植残识突然躁动起来,竟顺着金光往她藤蔓上爬——不是攻击,是求救。
“别怕。”
她轻声说,藤蔓温柔地裹住那些残识,“我带你们去该去的地方。”
黑雾出刺耳的尖叫,瞬间散成千万黑点,消失在夜色里。
“走了?”
白芷攥着楚云澜的衣袖从芦苇荡后探出脑袋,她间的银簪藤叶正剧烈颤抖,“刚才那东西好臭,像烂了三个月的野莓。”
楚云澜的手指按在腰间的青铜铃上,面色凝重:“那是‘怨灵蛊’,需用活的灵植做引。能养出这种蛊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苏蘅腕间的金印,“至少是三阶以上的灵植师。”
萧砚的剑还未入鞘。
他转身扶住苏蘅的肩,现她额角全是冷汗,掌心的金莲却还在光:“累吗?”
“不。”
苏蘅望着掌心的光,眼底泛起坚定,“我只是更确定了——当年的真相,我必须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她抬头看向萧砚,月光重新漫过两人,“你说过要陪我查灵植师屠灭案,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多了桩赤焰夫人的旧案。”
萧砚替她把被风吹乱的碎别到耳后,剑穗上的金粉蹭在她耳尖,“我萧砚的刀,从来只认一个主。”
池底突然传来轻响。
苏蘅低头,看见一片金莲花瓣正浮上水面,花瓣中心刻着极小的“誓约”
二字。
她刚要弯腰去捡,远处的竹楼里传来小桃的呼唤:“阿蘅姐姐!夫人让您去东厢休息,说新晒的竹席铺好了!”
“先去歇着。”
萧砚捡起她脚边的帕子,替她擦了擦掌心的薄汗,“有什么事,明天再说。”
苏蘅跟着小桃往竹楼走,却在跨进门槛时被什么硌了下。
她低头,看见青石板缝隙里露出半截玉色——是枚被青苔盖住的玉符,表面刻着纠缠的藤蔓与莲花,最中央的“万芳主”
三字,正泛着与她腕间金印相同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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