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出鞘半寸。
他盯着池面的幻影,喉结滚动,“我母妃的手札里……画过这枚步摇。”
苏蘅的藤蔓触到了更深处。那团根系突然绽开,裹着金光的莲花缓缓舒展花瓣,每一片都像用金箔叠成,连花蕊里的露珠都泛着琉璃般的光。
池面的幻影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位穿金纱的少女,她的间别着半朵未开的金莲,眼尾同样点着泪痣,正歪头望着苏蘅笑:“等你很久了,万芳血脉的传人。”
“你是……”
苏蘅的声音颤。
“夜露莲灵。”
少女抬手,指尖的金芒落在苏蘅腕间的红痕上,“赤焰用心头血养了我五百年,就为等你这缕能唤醒所有灵植的花灵之力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萧砚手中的剑,又转向白芷白的脸,“别怕,我不会伤害你们——我要给她的,是万芳主的传承。”
话音未落,金光如瀑。
苏蘅感觉有团火从心口烧起来,顺着血管窜向四肢百骸。
她腕间的红痕亮得几乎透明,藤蔓上的灵纹突然全部活了,像群绿色的萤火虫,绕着她的指尖翩跹起舞。
池底的金莲也在光,与她体内的热流遥相呼应,连池边的芦苇都跟着抖起来,出细碎的、类似欢呼的沙沙声。
“这是……”
白芷的声音飘,她弯腰捡起玉簪,却见簪头的银莲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抽出新芽。
萧砚的剑“当啷”
落地。
他望着苏蘅,喉结动了动,最终只是伸手,替她拂去额角的汗珠。
他的指尖沾了金粉,在月光下闪着碎光:“疼吗?”
苏蘅摇头。
她望着自己的掌心——那里不知何时多出朵半开的小金莲,每片花瓣都裹着她藤蔓的翠绿。夜露莲灵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:“万芳主的力量,从来不是操控,而是共鸣。”
她忽然明白,为何从前只能催开单株的花,如今却能让整片芦苇为她欢唱——那些被她唤醒的,从来都不是植物,而是藏在万物里的、最原始的生机。
金光渐弱时,夜露莲灵已不见了踪影。
池底的金莲重新沉入淤泥,只留下串气泡“咕噜咕噜”
浮上水面。
白芷蹲下身,用指尖沾了点池水,凑到鼻前嗅了嗅:“有、有股荷花酥的味道?”
苏蘅低头,看见腕间的红痕变成了金红。
她活动了下手指,藤蔓“刷”
地窜出去丈余,卷住了枝头上正打盹的寒鸦。
寒鸦扑棱着翅膀,却没有挣扎,反而歪着脑袋用喙蹭她的藤蔓,出“啾啾”
的软叫。
“看来……”
萧砚弯腰捡起剑,剑穗上的血渍不知何时淡了,“你欠我的那碗荷花酥,得用新法子做了。”
苏蘅转头看他,月光正落在他眼尾。那里不知何时多了道极浅的金痕,像片被揉碎的金箔。她刚要开口,体内突然泛起阵热潮——比刚才更汹涌,像有什么被彻底点燃了。
她攥紧手心的小金莲,感觉有细碎的光从指缝漏出来,落在脚边的苔藓上,苔藓立刻抽出了嫩绿的芽。
“怎么了?”
萧砚的手立刻按在她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