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砚立刻停步,转身要查看她的手,却见那红线穿过两人交握的指缝,在掌心缠成个并蒂莲结。
他瞳孔骤缩,抬头时正撞进苏蘅同样震惊的目光里。池边的老龟突然浮出水面,出低沉的嘶吼。
白芷颤抖着指向池心:“那是。。。。。。誓约种破壳的征兆!”
苏蘅望着掌心烫的红结,又望向萧砚眼里翻涌的暗潮。
她忽然想起赤焰夫人最后那眼——那分明不是看记忆里的镇北王,而是看现在的她。而池底那枚裂开的种子里,正缓缓升起半片焦黑的花瓣。
苏蘅掌心的红结烫得惊人,像要将血肉灼穿。
萧砚立刻扣住她手腕,指腹轻轻碾过那道缠成并蒂莲的红线,眉峰紧拧成刃:“疼?”
“不似疼,倒像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蘅盯着交握的手,红线正顺着两人血脉游走,“像被什么牵引着。”
她抬眼时,正撞进萧砚眼底翻涌的暗潮——那暗潮里有担忧,有挣扎,更有几分近乎偏执的坚定。
池底的焦黑花瓣又浮出半片,老龟的嘶吼声里裹着腥甜的莲香。
白芷突然抓住苏蘅的衣袖,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:“那是赤焰夫人的本命红莲!
当年万芳主说她的莲心被邪火灼焦,所以才会。。。。。。“话未说完,那焦黑花瓣突然一颤,苏蘅眼前炸开刺目的红光。
她看见赤焰夫人跪在焦土上,怀里的红莲只剩枯枝,却仍在血土里一寸寸抽芽。“阿砚,”
她对着空气呢喃,“我原以为烧了这乱世能换灵植新生,可现在才懂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抬起脸,血泪混着泥污,“若连最珍贵的人都护不住,复兴二字不过是自欺的妄念。”
画面碎成星子,苏蘅猛地攥紧萧砚的手。
原来赤焰夫人执着回归,不是要掀翻天地,而是要弥补当年“自以为大义”
的错——她曾为了灵植复兴牺牲至亲,如今要亲手修正这条错路。
而这使命,此刻正顺着红线,烙进她的骨血。
“蘅儿?”
萧砚的拇指摩挲她颤的手背,“可是又看到什么了?”
“她想护着该护的人。”
苏蘅望着池心震颤的誓约种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而现在,这担子该我接了。”
竹帘外突然传来清越的鹤鸣。
云鹤子踏竹而来,月白道袍沾着晨露,腰间的青玉铃随着动作轻响:“老叟在观星阁便觉红莲气数翻涌,原是苏小友唤醒了赤焰遗种。”
他目光扫过苏蘅后颈的红莲印,又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捋须轻笑,“倒是比老叟预想的,多了几分变数。”
萧砚立刻将苏蘅往身后带了半步,玄色披风几乎要裹住她整个人:“先生来做什么?”
“自然是确认小友安然。”
云鹤子并未在意他的戒备,目光转向池底裂开的誓约种,“赤焰夫人的执念能被唤醒,说明小友与这使命契合。不过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指尖轻点腰间玉牌,“灵师大会第二轮‘迷雾寻灵’,后日便要在苍梧密林开启。那林子百年未有人深入,连老叟都探不清其中藏着什么。”
苏蘅垂眸看了眼掌心的红结,又摸向颈间玉坠——赤焰夫人的记忆里,苍梧密林正是当年灵植师们培育“镇世灵根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