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地方。
她抬眼时,眼底的迷茫已凝成锐芒:“我会去。”
“好。”
云鹤子抚掌而笑,“老叟等着看你如何破这迷雾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顿住脚步,“对了,那池底的焦莲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望向逐渐沉回池底的黑瓣,“莫要急着让它开。有些事,等看清根由再做决断不迟。”
萧砚等云鹤子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尽头,才松了松绷紧的肩。
他低头替苏蘅理了理被风吹乱的,声音放得极轻:“你若不想接这担子,我们回青竹村。我让人在院后种满你爱的素心兰,每日只看你逗猫、侍弄花草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阿砚。”
苏蘅按住他欲言又止的唇,“我从前总觉得,有花灵能力便够护自己周全。可现在才明白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指向池心那枚仍在震颤的誓约种,“若我能护更多人不重蹈赤焰夫人的覆辙,这能力才算没白费。”
萧砚的喉结动了动,最终只是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:“好。你走哪条路,我便铺哪条路。”
风突然转了方向,带起池面的青雾。
苏蘅望着雾中若隐若现的池底,忽然屏住呼吸——在焦黑花瓣沉落的地方,一抹金芒正缓缓升起。
那是朵尚未盛开的莲花,花瓣裹着晨露般的微光,而最中央的莲心处,竟嵌着一枚浅金色的眼眸。
它静静望着她,像在确认,又像在等待。“那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白芷的声音几乎要破音。
“别问。”
苏蘅拉住她的手,“有些事,该自己看。”
远处传来晨钟的轰鸣,惊起竹林里的雀鸟。
苏蘅望着被晨光染金的竹梢,忽然想起云鹤子说的“苍梧密林”
。
她曾听青竹村的老人讲过,那林子四季笼罩着浓雾,连最善辨方向的猎户都不敢深入。
而此刻,她仿佛已能闻到风中飘来的湿润水汽——那是属于密林的,带着腐叶与新芽的气息。
萧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手悄悄覆上腰间剑柄:“后日,我陪你去。”
苏蘅转头看他,晨光里他的眉峰仍带着冷硬的棱角,眼底却软得像化不开的春水。
她忽然笑了:“好。但说好了,你在林外守着。若我击掌三声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便劈了整片林子。”
萧砚接口,语气理所当然得像在说“今日用晚膳”
。
池底的金莲又眨了眨眼,莲瓣轻轻颤动。
而在极远的地方,苍梧密林的浓雾正缓缓翻涌,像一头沉睡的巨兽,即将睁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