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响,陆无尘的手掌重重拍在檀木案上,震得案头《灵植典》的绢页簌簌翻飞:“即日起剥夺赵婉如灵植师资格,废去灵脉!押入刑部大牢,待明日早朝由陛下亲审!”
两名护卫的玄铁锁链“哗啦”
坠地,赵婉如突然仰头大笑,间赤金步摇撞得鬓角泛红。
她被拽着踉跄后退时,沾血的指甲在青金石地面划出刺耳鸣响:“苏蘅,你以为烧了梅树记忆就能断我因果?赤焰夫人的火——”
她突然剧烈挣扎,脖颈青筋暴起如蛇,“要焚尽这御苑的伪善,要让所有自恃高洁的灵植师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堵嘴!”
萧砚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剑,震得殿角铜鹤灯架上的珠串乱颤。
护卫手忙脚乱地扯下腰间黑布,赵婉如却在布团塞进嘴前猛地偏头,血沫混着狠话喷在苏蘅裙角:“你的花灵血脉。。。。。。会是点燃祭坛的最后一把火!”
苏蘅垂眸看着裙角的暗红斑痕,识海里的灵火藤突然剧烈蜷缩——那是危险临近的预警。
她抬头时,赵婉如已被拖出殿门,金步摇在门槛上磕出一道豁口,像只断翅的蝶。
“苏姑娘。”
陆无尘的声音放软了些,他抬手示意左右退下,案上茶盏还飘着残温,“方才李公公的信鸽已到金銮殿,陛下。。。。。。”
殿外突然传来宫靴叩地的脆响。
李公公裹着枣红蟒纹披风掀帘而入,拂尘甩得“唰”
地一声:“苏姑娘接旨!”
他佝偻着背从袖中抽出明黄圣旨,金丝绣的“奉天承运”
四字在烛火下泛着暖光。
苏蘅立刻屈膝跪地,萧砚退后半步,玄铁剑柄在阴影里泛着冷光。
李公公尖细的嗓音在殿中回荡:“苏蘅护苑有功,晋封御苑席灵植师,着五日后随驾参加大昭灵师比试。钦此。”
“谢陛下隆恩。”
苏蘅双手接过圣旨,指尖触到圣旨边缘的云纹金线——那是皇帝专属的“九霄金”
,烫得她掌心疼。
她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:御苑席意味着能调动皇家灵植库,可灵师比试。。。。。。那是二十年未曾举办的盛事,说是选拔国师继承人,实则是各方势力角力的战场。
“苏姑娘可还满意?”
李公公眯眼笑,眼角的皱纹里嵌着宫里特有的算计,“陛下还说,若姑娘嫌御苑偏静,镇北王府的别院离宫城更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李公公。”
萧砚突然开口,声音像浸了雪水的玉,“苏姑娘的住处,自有本世子安排。”
李公公的笑僵在脸上,慌忙低头绞着拂尘:“是老奴多嘴。”
他退到门边时又顿住,压低声音道:“今夜陛下翻了镇北王的牌子,说是要商量灵师比试的章程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便匆匆退下,绣鞋在青金石上踩出一串急响。
殿中重归寂静。
苏蘅捏着圣旨的手微微颤,抬头正对上萧砚的目光——他站在阴影里,眉峰微蹙,眼底却有簇跳动的火。“在想什么?”
他走过来,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间因灵气翻涌而散乱的银簪。
“赵婉如说的’赤焰夫人的计划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