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将圣旨递给萧砚,看他小心收进袖中,“老梅树的记忆里,她叩拜的方向是北境。而萧伯父。。。。。。“她顿了顿,”
镇北王府的密卷里,二十年前灵植师屠灭案的线索,也指向北境。”
萧砚的手指在袖中攥紧,玄铁剑的鱼皮剑柄硌得掌心生疼。
他想起母妃临终前塞给他的半块青铜令牌,上面刻着的“赤焰”
二字,此刻正贴着心口烫。
“明日早朝后,我便派人去北境查。”
他说,“你参加灵师比试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
苏蘅打断他,眼底的金光随着灵气流转明灭,“御苑的灵植典籍里有上古花灵的记载,灵师比试的观星台能引动天地灵脉——我要找到自己的身世,要知道为何赤焰坛盯上我的血脉。”
她伸手按住萧砚的手背,能感觉到他手背上的薄茧,“而且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忽然笑了,“我想让天下人看看,真正的灵植师,该如何用花草,护住这山河。”
萧砚望着她眼里的光,喉结动了动,终究只是将她的手攥得更紧:“我会让暗卫随你入御苑,北境的消息一日三报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句,“若比试当日有人使绊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的紫藤,比你的剑快。”
苏蘅挑眉,识海里的灵火藤突然窜出半尺,在两人之间织出一串淡紫色的花串。
萧砚低头看着那串花,嘴角终于弯了弯——这是他今夜第一次笑。
殿外的更漏敲过五下,天快亮了。
苏蘅跟着萧砚走出议事殿,晨雾裹着御苑的花香漫进来,她忽然顿住脚步。“你闻见焦味了吗?”
她皱眉,鼻尖微动——那不是焚香炉的沉水香,是带着硫黄味的烟火气。
萧砚立刻拔剑出鞘,玄铁剑映着晨光泛出冷白。
两人同时抬头,只见北境方向的山巅,有一道刺目的红光冲破晨雾,像支烧红的箭直插云霄。
红光中隐约可见飞檐翘角的轮廓,像是座被烈焰吞噬的古庙。
“那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蘅的灵火藤在袖中剧烈震颤,识海里传来老梅树临终前的呜咽——那是与记忆中赵婉如叩拜时,相同的方位。
萧砚将剑收进鞘中,另一只手将苏蘅往自己身侧带了带。“赤焰坛的据点。”
他说,声音里没有意外,只有冷硬的坚定,“他们等了二十年,终于按捺不住了。”
晨雾渐散,红光却越来越盛。
苏蘅望着那方向,掌心的灵火藤突然绽放出一朵极小的花——那是火焰兰,花语是“热烈的复仇”
。
她轻轻握住萧砚的手,指腹摩挲着他手背上的薄茧,轻声道:“那就让他们看看,谁的火,能烧得更久。”
远处,金銮殿的晨钟轰然响起。
李公公的信鸽从他们头顶掠过,爪间的密信上,除了“花使三阶”
,还多了一行潦草的小字:北境赤焰起,花灵将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