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的长老突然颤抖着指向苏蘅,“灵气共鸣引动百植齐鸣,天地为证!”
苏蘅能听见识海里“咔嚓”
一声——像是某种桎梏被打破了。
她能清晰感知到御苑东墙那株夜合花的每一片花瓣,能触到后苑药圃里人参须根的颤动,甚至能顺着灵脉摸到宫城最深处那株皇帝亲手种的梧桐。
原来这就是三阶的力量,原来她离“万芳主”
,又近了一步。
“放肆!”
赵婉如突然挣开护卫的手,指甲变成漆黑的尖刺直插苏蘅咽喉。
萧砚的剑再次出鞘,却被苏蘅抬手拦住。
她指尖轻点,一株从殿外窜进来的紫藤突然缠住赵婉如的手腕,藤蔓上的尖刺扎进她的皮肤,疼得她跪坐在地。
“这里是御苑,不是魔宗的乱葬岗。”
苏蘅俯视着她,声音比萧砚的剑更冷,“你的邪术,对灵植师没用。”
陆无尘重重拍在案上,震得茶盏跳起来:“剥夺赵婉如灵植师资格!押入刑部大牢,待明日早朝启奏陛下!”
两名护卫重新扣住赵婉如的手臂,这次她没再挣扎,只是抬头盯着苏蘅,嘴角咧出渗血的笑:“你以为赢了?赤焰坛的火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堵上她的嘴。”
萧砚的声音像冰锥扎进殿中。
护卫立刻用黑布缠住她的嘴,拖出殿时,她的金步摇掉在地上,在青金石上滚出一串清脆的响。
苏蘅望着那支步摇,突然想起老梅记忆里她叩拜时的虔诚——原来所有的疯狂,都藏在最开始的信仰里。
她转身看向萧砚,他眼里的关切几乎要漫出来,却只是低声道:“可还累?”
“不累。”
苏蘅摇头,抬手指向殿外——那里的夜合花正开得热烈,每一片花瓣都泛着淡金色的光,“只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只是这御苑的天,该换了。”
萧砚替她说完,伸手替她理了理被灵气震乱的丝,“明日早朝,我陪你去见陛下。”
殿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四更了。
陆无尘走到苏蘅面前,先前的质疑全换成了郑重:“苏姑娘,明日的灵植司大位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晚些再说。”
苏蘅打断他,目光落在赵婉如方才跪过的地方——那里有一滴黑血,正缓缓渗入青金石的缝隙,“先处理干净这滩脏东西。”
烛火突然亮了些,将众人的影子投在殿墙上,像一幅正在展开的长卷。
而在更深处的宫道里,李公公的信鸽正扑棱着翅膀飞向金銮殿,爪间的密信上,“花使三阶”
四个大字被月光照得亮。
御苑议事殿的烛芯“噼啪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