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腰间的青铜瓶摔碎,黑雾裹着腥气涌出来,却被藤墙渗出的黏液死死黏住,连半寸都扩散不得。
“小贱人!”
另一个红衣人挥刀劈向藤墙,刀刃砍在藤条上只迸出火星,反震得虎口麻。她抬头时,额角已被苏蘅操控的野菊刺扎出血珠——方才那株预警的野菊,此刻正从她间钻出,细茎缠上她脖颈,“你以为这点藤蔓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够?”
苏蘅睁开眼,眼底浮起浅金。所有藤条突然震颤。
被吊在半空的红衣人脚下,紫藤根须猛地钻出地面,像无数条绿蛇缠上她脚踝;挥刀的女人间的野菊突然绽放,花蕊里渗出透明汁液,顺着她鬓角流进耳朵——那是苏蘅今早刚培育的“醒神菊”
,此刻却被她反向注入了麻痹毒素。
萧砚的剑还未出鞘,已看清战局。
他松开苏蘅的手,却在她要往前踏时扣住她腰,将人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:“你耗力。”
苏蘅抬头看他,见他眉峰微簇——是担心她动用能力过度。
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腰间的螭纹玉牌,金纹顺着玉牌纹路爬上他手背:“我有数。”
最后一个红衣人刚要转身逃跑,脚腕突然被缠上牵牛花藤。
那花藤顺着她小腿往上窜,在她惊呼声里裹住她咽喉,轻轻一勒——不是要她命,是要她晕。
藤墙外的动静渐歇。苏蘅垂下手,金纹如退潮般缩回掌心,额角已渗出薄汗。
萧砚立刻掏出手帕要擦,却被她截住,反手塞进他肩伤处:“先顾你自己。”
“不急。”
萧砚握住她沾了薄汗的手,另一只手从怀中摸出个小瓷瓶,“藤心符。”
他晃了晃,瓶身映着月光,“你前日说要做的通讯符,我让暗卫连夜烧了二十张。”
苏蘅眼睛一亮。她接过瓷瓶倒出张符纸,符面用藤汁画着缠绕的纹路。指尖金纹轻轻一触,符纸腾起绿烟,在空中凝成个旋转的草叶标记——正是古庙的坐标。
“他们若还有后手,我让暗卫在十里外接应。”
萧砚指腹蹭过她间沾的藤絮,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等等。”
苏蘅拉住他衣角,突然踮脚在他唇上碰了碰,“去回。”
萧砚的耳尖瞬间泛红。
他握剑的手紧了紧,转身时却又回头,目光扫过她泛白的指尖:“若有危险,唤我名字。”
脚步声渐远后,苏蘅转身看向石碑。
月光下的藤纹仍泛着幽绿,像在无声诉说前世的誓约。
她伸手触碰碑身,指尖金纹与藤纹相触的刹那,脑海里闪过片段:玄袍青年将野蔷薇别在她鬓边时,说的是“来世,我寻你”
;白衣女子抚过花瓣时,眼底是“无论几世,我等你”
的坚定。
“苏姑娘。”
沙哑的声音惊得她后退半步。
月光下,守碑人从碑影里走出,腰间铜铃轻响:“莫怕,老仆来送样东西。”
他摊开手,掌心里躺着粒半透明的种子,“这是万芳主当年封灵脉时埋下的’百花种‘。明日御苑祭典,灵脉所在的枯梅树会开花——“他顿了顿,”
但开的不是梅花。“
苏蘅接过种子,触感像捧着整座春天的温度:“是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