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赤焰夫人要引你入阵的饵。”
守碑人指节叩了叩石碑,“她等不及了,今夜就会去御苑布‘九幽怨阵’。那阵需借祭典上百人的怨气为引,你若去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苏蘅将种子收进袖中,“灵脉不能落在魔宗手里,前世的誓约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摸了摸掌心的金纹,“今世的人,我都要护。”
守碑人笑了,眼角的星子光更亮:“万芳主还是这般倔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回头补了句,“那小将军快到了,他身上的血味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,庙门被撞开。
萧砚的玄袍沾着露水,梢滴着夜雾,腰间玉牌却亮得惊人——正是方才藤心符引的路。
他一眼看见苏蘅,紧绷的肩背瞬间松懈,却在看清她手中的种子时挑眉:“守碑人给的?”
“嗯。”
苏蘅将种子递给他看,“明日祭典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萧砚截断她的话,指尖轻轻碰了碰种子,“无论那阵多险,我都在。”
庙外突然起了风。
风里裹着若有若无的焦糊味,像极了焚烧纸钱的气息。
苏蘅皱了皱眉,识海里突然炸开成百上千株植物的尖叫——御苑方向的枯梅树在抖,每片枯枝都在喊“血!血!“;祭典用的牡丹被人连根拔起,根须上沾着黑泥;就连御苑围墙外的野薄荷都在抖,说“红衣服的女人,在梅树下挖坑”
。
“赵婉如动手了。”
苏蘅攥紧种子,金纹在掌心烫,“她要提前开阵。”
萧砚的剑“嗡”
地出鞘半寸,寒光映着他紧抿的唇:“明日祭典,皇室、世家、灵植师都会到。她要借他们的怨气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所以我们必须去。”
苏蘅抬头看他,眼底的金纹与他玉牌的光交相辉映,“去破她的阵,去守我们的誓约。”
风越刮越急,卷着庙外的落花打在两人脚边。
萧砚收了剑,伸手将苏蘅鬓边的乱别到耳后:“我让人备了最快的马,后半夜就能到御苑。”
他指腹蹭过她腕间的金纹,“今晚,我守着你。”
苏蘅没说话,只是将手放进他掌心。
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交叠,像极了石碑上那对立誓的男女。
远处传来雄鸡打鸣,东边的天已泛起鱼肚白——御苑祭典的日子,要到了。庙外的老槐树突然抖落最后一片叶子。
苏蘅听见,十里外的御苑里,那株枯梅树的枝头,正有第一朵花骨朵,裹着黑雾,缓缓绽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