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死的。想起他翻遍古籍查灵植师屠灭案时,眼底的血痕。
想起方才画面里,玄袍青年看白梅时的温柔——和萧砚看她时的眼神,一模一样。
“那灵脉。。。。。。”
萧砚突然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,“现在何处?”
“在御苑枯梅树下。”
守碑人说,“所以二十年前,他们要屠灵植师;所以现在,有人要你死。”
他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,“赵婉如不是普通假灵师,她是魔宗赤焰夫人的分魂。她要解万芳主的封印,夺灵脉。”
苏蘅猛地想起树洞里的黑雾。
她刚要开口,古庙外的老槐树突然剧烈摇晃起来。无数叶片簌簌落下,像下了场急雨。
“怎么了?”
萧砚立刻抽剑,剑尖指向庙外。
“有人动了秋棠体内的分魂。”
守碑人眯眼看向树洞方向,“赤焰夫人察觉这里的动静了。”
他冲苏蘅拱了拱手,“该说的都说了,剩下的,你们自己去查。”
话音未落,他便融进了碑身的阴影里。
那串铜铃的轻响还在空气里飘,转眼便没了踪迹。苏蘅望着重新归于平静的石碑,又转头看萧砚。
他的剑还未入鞘,肩伤的血已经洇透了绷带,在月光下像朵狰狞的花。可他望着她的眼神,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柔。
“原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蘅吸了吸鼻子,“我们早就在宿命里勾着了。”
萧砚收了剑,伸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湿意:“不止前世。”
他指腹蹭过她掌心的金纹,“今生,来世,都要勾着。”
老槐树的摇晃突然停了。但苏蘅听见,有株离古庙十里外的野菊在她意识里尖叫——“南边山路上,有穿红衣服的人,带着毒!”
她和萧砚对视一眼。两人都没说话,却同时握紧了对方的手。有些风雨,就要来了。
野菊的尖叫在苏蘅识海炸响时,她的指尖金纹正随着心跳急促跳动。
萧砚的手掌还覆在她手背,掌心的温度透过交握的指缝传来,却压不住她后颈窜起的寒意——那株野菊的画面太清晰了:七个红衣人正沿着南坡羊肠小道疾行,腰间挂着的青铜瓶在月光下泛着幽蓝,瓶口渗出的黑雾正顺着山风往古庙方向飘。
“是红叶使。”
萧砚的拇指重重碾过她腕间的脉搏,剑眉拧成锋刃,“魔宗暗卫,专司毒杀。”
他另一只手按上腰间剑柄,肩伤处的血渍又洇开一圈,“你退到碑后,我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
苏蘅反扣住他手腕,金纹突然从掌心漫到小臂,“我早让后山的紫藤绕着庙墙织了层藤网。”
她闭眼轻唤,远处传来藤蔓抽芽的脆响,“你看。”
古庙外突然腾起绿浪。
原本盘在檐角的老紫藤像活了般疯长,粗如儿臂的藤条从四面八方窜出,在庙门前交织成半人高的墙。
最外层的藤皮裂开,露出密匝匝的倒刺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第一声尖叫几乎同时响起。
穿红袍的女人撞在藤墙上,绣着火焰纹的袖摆被倒刺勾住,整个人被吊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