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枯槁的藤条突然颤抖,几星嫩绿的芽苞从裂缝里钻出来,却又在触及那缕阴毒气息时瞬间焦黑。
“下面有东西。”
苏蘅指尖用力,指甲缝里渗出血珠,“帮我挖。”
萧砚的匕扎进泥土的瞬间,就传来金属刮擦硬物的脆响。
三人合力刨开三寸厚的土,一块巴掌大的黑曜石吊坠赫然出现,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,正渗出缕缕黑雾。
苏蘅刚要触碰,萧砚的手已抢先扣住她手腕:“有毒。”
“不。”
她摇头,“是灵识封印。”
指尖轻轻点在吊坠上,凉意顺着皮肤窜入骨髓。
下一刻,一道沙哑的女声在她脑海里炸响:“你还记得我吗?”
苏蘅瞳孔骤缩。
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——二十年前她在地宫遗迹中见过的壁画里,赤焰夫人身侧总立着个戴鬼面的女子,史料记载为“赤魂使”
,是赤焰夫人最忠心的死士。
“你。。。不是死了?”
她脱口而出,声音颤。
“死?”
那声音低笑,带着几分癫狂,“赤焰大人用灵植养魂,我便永远活着。”
黑雾从吊坠裂缝里钻出来,在半空凝成模糊的人影,“小丫头,你坏了我们的阵,可知道这怨阵耗了二十年?用皇陵的骸骨做引,御苑的灵植养魂,就等赤焰大人借我这缕残魂。。。归来——”
“住口!”
陆无尘突然甩出一张黄符,精准贴在黑雾上。符纸瞬间燃烧,黑雾出尖锐的嘶鸣,重新被压回吊坠里。
老人额角青筋暴起:“这是’灵蛊寄生‘!用灵植根系做容器,把残魂种进地脉。。。赵婉如好深的算计!”
“赵婉如?”
萧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她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
“她当然知道。”
苏蘅握紧掌心的吊坠,指腹被黑曜石棱角划破,血珠渗出来,在石面晕开细小的红。
她突然想起半月前在茶楼听到的传闻——丞相府三小姐近日总往城南乱葬岗跑,随身带着个雕牡丹的檀木盒,“她早被赤焰余党盯上了。”
话音未落,御苑东角的月洞门突然传来轻笑。
“苏姑娘果然聪明。”
赵婉如的身影从假山后转出来,月白色裙裾沾着晨露,腕间银铃轻响。
她望着苏蘅手中的吊坠,眼尾微微上挑:“只可惜,你知道得太晚了。九幽怨阵已经启动,皇陵的骸骨在烧,御苑的灵植在死,第三处灵脉。。。就在镇北王府的冰窖里。”
“你敢!”
萧砚的玄铁剑“嗡”
地出鞘,剑气割得离他三步内的竹叶纷纷飘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