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契约的引导者。”
守护者抬手,画面中的白衣女子突然转头,眉眼与苏蘅此刻的面容重叠。
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得耳膜疼,看见白衣女子身后的灵植师们突然跪下,看见月白少女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——那与昨日萧明瑶审视赵婉如时的目光如出一辙。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前世?”
苏蘅的声音颤。守护者没有回答,只是抬手轻点画面。
白衣女子的广袖突然扬起,千万朵桃花自空中飘落,将月白少女的身影淹没在花雨里。
当花瓣散尽时,少女已不见踪影,只剩白衣女子独自立在百花之巅,眼底是化不开的悲怆。“当年的万芳主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蘅的指尖抚过自己的心口,那里正随着画面的流转隐隐作痛,“她后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该自己看。”
守护者的身影开始变淡,“但记住,有些真相,比你想象的更锋利。”
话音未落,《万芳主录》突然闭合,青檀木匣“咔”
地锁上。
苏蘅踉跄着扶住格架,看见陈大人正转身欲言,而在他身后的门缝里,一道月白身影闪过——是萧明瑶的贴身女官。
“苏侍讲。”
陈大人的声音里带着惊魂未定,“帝后传召,说御苑的紫藤又有异动。”
苏蘅应了,却在低头整理衣袖时,瞥见书页边缘的血痕已完全消失。
她伸手摸向腕间的红绳,兰灵的气息突然变得灼热,像在催促什么。
离开秘藏阁时,她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低语,混着檀香钻进耳中:“你前世名唤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苏侍讲?”
陈大人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。
苏蘅转头,对着陈大人露出个温和的笑,眼底却翻涌着惊涛——她终于明白,为何萧明瑶昨日看她的目光里带着探究;也终于明白,十年前的灵植师屠灭案,为何会与她血脉里的花灵之力息息相关。
而那个未说完的名字,像颗种子埋进她心口,正随着心跳,缓缓抽出嫩芽。
赵婉如的绣鞋尖刚蹭过秘藏阁后巷的青石板,便被一丛野蔷薇勾住了裙角。
她低咒一声,慌忙去扯那带刺的枝蔓,却见廊下窗纸透出幽绿的光——正是苏蘅所在的方位。
昨日帝后单独召见苏蘅时,她便留意到那女人腕间红绳泛着异芒。
世家女们私下议论,说这乡下来的“灵植师”
不过是运气好,可赵婉如知道,能让《万芳主录》显灵的,绝不是普通运气。
她缩在廊柱后,耳尖几乎要贴上窗纸,却只听见细碎的书页翻动声,直到那道清越的女声响起:“你前世名唤‘白芷’……”
“逆贼!”
赵婉如指尖掐进掌心,指甲缝里渗出血珠。
她转身就跑,绣鞋跟在青石板上敲出急雨般的声响——得赶紧去启奏帝后!
御书房当值的小黄门被她撞得踉跄,她也顾不得道歉,只抓着袖口的金线穗子直喘气:“快去请帝后!秘藏阁有妖人作祟!”
萧明瑶赶到时,秘藏阁的门正虚掩着。
陈大人弓着背站在门边,额角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。
帝后抬步跨进门内,便见苏蘅正垂整理案上的绢帛,青檀木匣静静躺在她手边,匣盖未合,露出半页泛着金芒的字迹。
“苏侍讲。”
萧明瑶的声音像浸了霜的玉,“赵婉如说你在此行妖法。”
苏蘅抬眼,目光与帝后相撞。
她能感觉到心跳如擂鼓——前世名讳、转生阵法、皇室阴谋,这些信息在脑子里炸成碎片,可面上却半点不显。
她指尖轻轻抚过案上誊抄的字迹,那是方才趁《万芳主录》显影时记下的关键:“回陛下,方才是《万芳主录》认主的灵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