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当年,”
肖自在道,“在冰原那边,”
他道,“生了什么。”
陶叔低头,看了看桌上那个布包,把手从两侧收回来,收到了腿上,“三十年前,”
他道,“老夫是摘星楼北境驻点的头,”
他道,“那个驻点,就在镇子再往北十里,”
他道,“老夫带着五个人,”
他停顿,“就老夫一个人回来了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下。
那种安静,是那种,某件事的重量,刚放出来,空气还没有承住,需要一息的时间。
“老夫不是因为什么了不得的原因活下来的,”
陶叔道,语气平,是那种把一件事放了三十年,早就磨平了所有棱角的平,“老夫当时跑得快,”
他道,“就这个。”
肖自在没有说话,让他说。
“那一晚,”
陶叔道,“老夫在冰原里,跟着一种气息走,走了很久,不是摘星楼叫老夫走的,是老夫自己感应到了那种气息,”
他道,“老夫那时修为,就是普通,不高,但老夫感应到了,”
他道,“那种气息,老夫以前没有碰见过,它不像这个天地里的任何东西,”
他停顿,“但老夫,不怕,”
他道,“奇怪,老夫当时就是,不怕。”
“那种气息,”
肖自在道,“是朝向你的,”
他道,“不是威胁。”
陶叔抬眼,看了他一下,“你懂,”
他道,“好,你懂,老夫就不用费力气解释了,”
他道,“那种气息,引着老夫走,走到了一个地方,冰面上,”
他道,“老夫站在那里,它把这个,”
他把手放回桌上,放在那个布包上,“给了老夫。”
“给了你,”
肖自在道。
“不是从地底钻出来,不是天上掉下来,”
陶叔道,“老夫站在那里,老夫的手心,就有了这个东西,”
他道,“就这样,忽然就在了。”
他把那个布包推过来,“老夫从那里出来,就往南跑,”
他道,“跑出冰原,回头,看见那五个人——那五个人跟在老夫后面去的,”
他停顿,“不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