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在了,”
肖自在道。
“老夫回去找,什么都没有,”
陶叔道,“冰面,干干净净,什么痕迹都没有,”
他道,“像是,从来没有人去过。”
他低头,“老夫想了三十年,”
他道,“想不通,”
他道,“那五个人,老夫的人,就没了,老夫,抱着这个,回来了,”
他道,“老夫不知道它要老夫做什么,也不知道那五个人去了哪里,”
他道,“老夫只知道,老夫不能把这个东西,交给不懂的人。”
“所以等了三十年,”
肖自在道。
“等了三十年,”
陶叔道,“等一个,感受过那件东西的人,”
他道,“现在等到了。”
他把手从布包上移开,“拿去吧,”
他道,“老夫,”
他停顿,那双眼睛,在这一刻,那种压了三十年的重量,再往下落了一点,“老夫,放下了。”
肖自在把那个布包拿起来。
重量不大,但那种来自冰面下的、出所有参照的古老,从布包里透出来,透过布,透进手心,那种古老,今天,对他来说,已经熟悉了,熟悉到像是某种他已经认识的东西,再次传来问候。
“黑龙王,”
他道。
“老夫在,”
黑龙王道,他把感知轻轻往那个布包的方向放,“是那件东西的,”
他道,“但是,”
他停顿,“和冰面下那件,不完全一样,”
他道,“冰面下那件,是那种,一个极大的存在,整体地,在,”
他道,“这个,”
他停顿,“更小,更,”
他找词,“更像是,它把某一件事,单独取出来,放进了这里。”
“某一件事,”
肖自在道。
“老夫感应不太清楚,是什么事,”
黑龙王道,“需要打开。”
肖自在把那个布包,慢慢地,把外面那层旧布,解开。
那块布,解开来,里面是一块石头。
不大,比拳头小一点,形状不规则,是那种没有经过任何打磨的、自然的形状,颜色,接近透明,带了一点极浅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蓝,和冰的颜色,像,但不是冰,是那种更深的什么,结成了石头的样子。
那块石头,放在他手心里,没有任何可见的光,没有任何力量流动,就是,放在那里,如同一块普通的石头,但那种古老,从它里面,稳稳地,往外,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