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偶然的,”
肖自在道,把这句话压了压,“那是——”
“老夫说不准,”
黑龙王道,“等去了再说,”
他停顿,“但老夫有一种感觉,”
他道,“循找到的那块石头,”
他道,“不是它自己跑到那里的。”
消息传出去之后,观和柳七都很快回了话。
观的回应,透过令牌传来,不是文字,是那种他惯用的感受压缩的方式,肖自在接收到的是一种沉而快的东西,意思很清楚:重要,去。
柳七的信来得慢一点,是第二天才到的,信里说了两件事。
第一件,摘星楼在北境冰原那一带,原本有一处驻点,但那个驻点三十年前就断了联系,当时查过,没有查出原因,就作废了,“但那个驻点的最后一份记录,”
柳七写道,“记录了一件异常的天象,和循在信里描述的那块石头的位置,在同一片区域。”
第二件,柳七自己在东境整理旧档案,现了一份极古老的笔记,作者不详,年代不详,笔记里提到了“北冰之下,有物不化,见之如见时间本身之前”
——他认为和这件事有关,把那段原文抄了过来。
“北冰之下,有物不化,见之如见时间本身之前,”
黑龙王把这句话念了一遍,语气里有一种他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、被什么东西触了一下的感觉,“时间本身之前,”
他道,“这句话,”
他停顿,“不是随便写的。”
“时间本身之前,”
肖自在道,“意思是,那件东西,存在的时间,早于时间这个概念本身,”
他道,“或者,”
他停顿,“早于这个天地里时间的运转方式。”
“老夫以为是后者,”
黑龙王道,“这个天地的时间,有它的运转规律,”
他道,“那件东西,可能不在那个规律里,”
他停顿,“那就意味着,”
他道,语气放得更低,“它,是从那个规律之外来的。”
“来自天地之外,”
肖自在道。
“或者,”
黑龙王道,“更早,早过天地之外这个说法本身,”
他停顿,“老夫不确定,但那个笔记,”
他道,“应当知道比我们更多的事。”
肖自在把柳七那封信叠好,收起来,“出,”
他道,“五日后,”
他道,“等李前辈那边交代好,五日后出。”
出前一日,李太白来了院子里,不是公事,就是坐着,喝了一杯茶,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,临走的时候,在院门口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,“北境冷,”
他道,“带够衣服。”
“知道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