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字,字比正文里的都更认真,像是他专门把名字这两个字写得更稳一点。
肖自在把信读完,在手里拿着,没有立刻说话。
林语在旁边,把信扫了一眼,“你要去北境,”
她道,不是问,是判断。
“还没决定,”
肖自在道。
“那件事和你有关,”
林语道,“你会去的,”
她道,“你一直会去的,”
她抬眼,看着他,语气平,“什么时候出?”
肖自在把那封信折好,收进袖中,想了想,“先传个信给观,让他知道这件事,”
他道,“再给柳七说一声,北境冰原,他的情报网里应当有些线索,”
他道,“然后,”
他停顿,“看情况,快则三五日,慢则七八日,出。”
“嗯,”
林语道,站起来,“那我去收拾。”
“你和平安,”
他道,“这次不一定要一起,北境冬日里很冷,路也——”
“我去,”
林语打断他,语气不重,但很实,“平安去,”
她道,“你去哪,我们跟着,”
她道,转身,进屋了,里面很快有了翻找行装的声音。
小平安从廊下站起来,在林语进去的方向看了一眼,又回头看了看肖自在,那种看法是它特有的、在两件事之间做一个确认的看法,确认完了,它迈开脚步,也跟进去了。
“黑龙王,”
肖自在道。
“老夫在,”
黑龙王道,那种专注里,带了一点更深的东西,是那种在感应到某件事的轮廓、但还没看清全貌时,本能地把所有感知都调动起来、等着看清楚的状态,“北境冰原,”
他道,“那边,老夫在极久以前,去过,”
他道,“老夫记得,那边,地脉的感觉,和别处不同。”
“怎么不同,”
肖自在道。
“老,”
黑龙王道,“极老,老到像是还保留着这个天地最初形成时的样子,”
他道,“那时候老夫年轻,只是感受到了那种老,但不知道意味着什么,”
他停顿,“现在,”
他道,“老夫觉得,那块地方,”
他道,“可能,不是偶然那样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