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直在,”
肖自在道,感受了一下这句话,“就像那个节律,”
他道,“一直在,不停。”
“嗯,”
黑龙王道,“老夫以为,是这样,”
他停顿,“所以,”
他道,语气里有一种他此前不常有的、安定的东西,“老夫,不孤单,”
他道,“不是因为你在,虽然你也在,”
他补充,似乎觉得不说这句不太合适,“是因为,有什么东西,一直,”
他道,“知道老夫在。”
肖自在把这句话在心里放了很久。
“老夫有没有,”
黑龙王道,语气里有一点他向来不肯有的、拘谨,“说得太过了。”
“没有,”
肖自在道,“说得很好。”
“嗯,”
黑龙王道,那个“嗯”
里有一点松了口气的质感,他把那点质感压回去,重新恢复了他惯常的那副不在乎的样子,“那就算了,”
他道。
过了几日,循来了信。
不是令牌的感应,是实打实的信——一封用某种他们这里没有的、极薄而韧的材料写成的信,由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孩子送来,孩子说是北境某个小镇上的人托他带的,送完就跑了。
信是用这个天地的文字写的,字不好看,能看出来写信的人对文字这件事,还在练习阶段,每个字的结构都是对的,但笔画的粗细和力道,有些地方还不太对——是那种认真学了、但手感还没有完全跟上的字。
“是循写的,”
肖自在看了一眼,就判断出来了。
信的内容,分成了三段。
第一段,他说他在北境冰原住了一段时间,那边的天地气息和天玄城不同,冷,静,地脉埋得极深,深到感应不到底,他觉得有意思,就多待了几日。
第二段,他说他在冰原里,找到了一件东西。
他描述的那件东西,是一块石头,不是普通的石头,那块石头里,封着某种他感应不太清楚的东西,不是力量,不是气机,是一种更基础的、类似于“记录”
的东西——很像观那块石片的感觉,但不是观的,是更古老的,“比观见过的最古老的天地,还要古老”
,他在信里这样写。
“他在冰原里,”
黑龙王在心海里,那种从容里带了一点认真的专注,“找到了一块,有记录的石头,而且那个记录,比观的所有记录都古老,”
他道,“主人,这件事,”
他停顿,“不小。”
“知道,”
肖自在道,把信继续往下读。
第三段,循说,他打开了那块石头里的一小部分记录,感应到了里面的内容——他感应到的,他描述不清楚,“像是一个很大的存在,在极早以前,做了一件事,那件事是什么,我感应不到全貌,但有一点我感应到了,”
他写道,“那件事,和你有关。”
就这一句,没有展开,没有解释,那句话写完,第三段就结束了,信也就结束了,最后落款是“循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