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道。
“好了,”
肖自在道。
他把创世之力从那两处节点里慢慢退出来,那个退出的过程,是确认节点已经完全自立的过程,不再需要他的力量维持,就像拆掉搭建中的脚手架,确认建筑能自己站住——它站住了。
三处断点,全部修完。
那天下午,肖自在再次进岩洞,独自站在里面,感受修完之后的状态。
变化是真实的。
那个“声音”
,那个极古老的节律,还在,呼,吸,不间断,但现在它经过那三处修好的节点,被梳理了,不再是无序的渗透,而是有了一条细而稳的通道,顺着那条通道,穿过去,继续走,不在这里积聚,不在这里冲压,只是经过。
而经过的过程里,那个节律变得清晰了。
肖自在把自己的感知放到最开放的状态,让那种清晰落进来,让它在创世神格里展开,不去分析,不去判断,就是感受。
那个节律里,黑龙王说“有方向”
——他现在感受到了,那不是一种移动的方向,不是“在往某处走”
,而是,那个节律本身,有一种内在的倾向性,如同一棵树,它在长,在长这件事里,它是往上的,不是因为有人规定它要往上,是它本来的生长方向就是往上——
那个节律,它的本来倾向,是向这个天地的方向。
不是冲着这个天地来的,是倾向于这个天地的。
如同一个在极远处的人,他没有走来,他只是,脸朝着这个方向。
肖自在在那种感受里站了很长时间,长到岩洞里那点微弱的光都移动了一段,才慢慢退出来。
“黑龙王,”
他道。
“老夫感受到了,”
黑龙王道,那个从容里,此刻有一种更深的、被说不清楚的什么触到了的东西,“主人,”
他道,声音极低,“那个方向,”
他道,“老夫,”
他停顿,停顿,“老夫以前,在极长的睡眠里,有时候会感受到一种东西,极模糊,老夫以为是梦,”
他道,“就是那个感觉。”
“你在睡眠里感受到它,”
肖自在道。
“嗯,”
黑龙王道,“那时候以为是幻觉,现在,”
他道,“老夫觉得,”
他停顿,“不是。”
两人都安静了一会儿。
岩洞里,那个梳理过后的节律平稳地穿行,如同一条细溪,找到了自己的河道,安静地流。
“它脸朝着这个天地,”
肖自在把他感受到的,用那个比喻说出来,“是因为什么。”
“老夫不知道,”
黑龙王道,“但老夫,”
他道,那种被触到的东西在这一刻稍微松了一点,像是被他主动放了一点出来,“老夫有一种感觉,”
他道,“那个东西,认识这个天地,”
他停顿,“或者说,”
他道,“认识这个天地里的某件东西。”
“某件东西,”
肖自在道,“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