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响声,不大,但实,是什么东西卡进了该在位置的那种实。
阁里那两个弟子同时把手按在节点上,把他们的力量加进去,稳住,固定。
第一个,好了。
肖自在退出来,靠着通道壁站了一会儿,把消耗的神识稍微调整了一下,感受着创世神格在那种调整里均匀而有序地运转,十成,完整,那种均匀是他现在最熟悉的感受,也是他以前从来没有的感受。
“黑龙王,”
他道。
“嗯,”
黑龙王应,他的存在感在这两日里保持着一种高度的感知状态,把所有感应都铺向那个节律的方向,持续地在感受,在辨认,“第一个做完了,”
他道,“节律,”
他停顿,“稍微清晰了一点。”
“清晰了?”
肖自在道。
“不是更响,”
黑龙王道,“是更,有序,”
他道,“像是之前隔着厚布听,现在那块布薄了一点,”
他停顿,“里面有什么东西,老夫之前感应不到的,现在,”
他道,语气里有一种极轻的、按捺住了的东西,“老夫感受到了一点点。”
“是什么,”
肖自在道。
黑龙王停了很久,“老夫说不准,”
他道,“需要等全部做完,再仔细感应,”
他停顿,“但,”
他道,声音放得更低,像是在说一件他不确定说出来是否合适的事,“主人,那个节律,”
他道,“不是无意识的。”
肖自在把这句话在心里压了一下,“什么意思?”
“老夫的意思是,”
黑龙王道,“它有节律,有规律,这不奇怪,很多存在都有节律,”
他道,“但老夫感受到的,是,那个节律里,有方向,”
他停顿,“像是,它在,”
他停顿,用极慢的度说出来,“往这个天地的方向,在等什么。”
在等什么。
肖自在把这三个字放在心里,没有说话,把通道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封印纹路看了一遍,再看了一遍。
等什么?
他不知道,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弄清楚这件事,比封住它,更重要。
第二日,第二个和第三个节点一起做,因为这两处断点的位置相邻,逻辑上有关联,可以同时处理。
这次比第一个更难,相邻断点的处理,需要两处节点的生长逻辑互相咬合,如果其中一个先落定了,另一个的空间就会被挤压,所以必须同时进行,同时生长,同时落定。
宋淮在这个过程里介入了更多,她把自己三千年里积累的、对这层封印结构最深的了解,以神识的方式投入进来,给肖自在做导向——那种神识投入的方式,是一种肖自在从来没有见过的、极古老的技法,不像现在通行的任何一种神识传递的方式,像是某种更原始的、直接的,把心里想的东西,贴着另一个人的感知送过来。
他接收到的,不是语言,是宋淮对那两处断点的、三千年里形成的感知图像——她知道那里的每一道纹路,知道它们为什么这样排布,知道它们在最初布下时的意图,也知道它们在此后一代代叠加里,生了哪些微小的偏移。
有了这份图像,肖自在的动作快了很多。
两个节点,一个时辰。
落定,实,那两声响比第一个更清晰,几乎是同时响的,那种同步里有一种让人满足的、精准的感觉。
阁里的人都感受到了,通道里那两个弟子互相看了一眼,眼神里有一种东西,不是庆祝,是那种做完了一件压了很久的事之后,才能有的、简单的,好了。
宋淮在通道里站着,把手从封印壁面上缓缓收回来,那双手在那一刻有一点颤,不是力竭,是那种极度专注之后肌肉自然的放松反应,她把手攥了攥,稳住,“好了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