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不知道,”
黑龙王道,然后,极轻,极轻地,又加了一句,“但老夫有一个想法。”
“说,”
肖自在道。
“如果,”
黑龙王道,“创世之力,是从那里来的,”
他道,“那么,那个东西脸朝着这个天地,”
他停顿,“有没有可能,”
他道,声音放到几乎听不见,“是因为,它在看,”
他道,“看它送出去的那件东西,”
他停顿,最后道,“在这里,过得怎么样。”
院子里,那个极远的节律还在,穿行,经过,穿行,经过,如同有什么东西,在用它能用的唯一方式,把一件极简单的事,说了又说,说了又说。
肖自在在岩洞里,没有说话,把那个想法在心里放了很久。
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。
但那个想法,落在心里的感觉,不像是胡乱猜测的那种轻,是那种踩到了某个实处的那种沉。
他把手贴在岩壁上,感受着那些古老的封印纹路,感受着从里面穿行的那条细流,感受着它的方向,它的倾向性,它那种如同脸朝向某处的温柔而持续的存在感——
“我不知道,”
他轻声道,不是说给黑龙王听,也不是说给宋淮或者司渊,就是说,“但如果是这样的话,”
他道,“它等了很久了。”
傍晚,在谷底吃饭。
宋淮在他身边坐着,把碗里的饭吃了大半,放下筷子,“道友,”
她道,“阵法的事,谢了,”
她停顿,“但老身有一件事,想请道友再帮个忙。”
“说,”
肖自在道。
“玄墟阁的这份记录,”
宋淮从袖中取出一叠纸,放在桌上,“三千年里我们关于那个薄的地方的所有观察记录,”
她道,“老身想请道友带走,”
她道,“不是送给你,是借,”
她停顿,“老身觉得,这些记录,你能用上,”
她抬眼,“柳七那边,也需要,”
她道,“那个人,在查这件事,这些记录,能帮他。”
肖自在把那叠纸拿过来,没有立刻翻,先把分量感受了一下,厚,三千年的记录,哪怕每天只写一行,叠起来也是这个厚度,“我来转交,”
他道,“柳七那边,我来告诉他。”
“好,”
宋淮道,“记录里有些地方,我们自己也看不懂,”
她道,“是那个声音渗出来的时候,某些弟子感应到的东西,他们用文字记下来,但那些文字,不像是正常的语言,”
她道,“老身一直不知道该怎么理解,”
她停顿,“带去给懂的人看。”
“有谁可能懂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