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自在蹲在通道壁面前,用手指轻轻触了触其中一处,“这里是两层封印逻辑的断点,断在这里,没有衔接,所以是空的,”
他道,“不是你们封印变弱了,是这里从来就没有封上过。”
宋淮在旁边,把他指的位置看了一眼,沉默了一会儿,“三千年,”
她道,语气平,那种平里有一点什么,不是自责,是那种把一件事看清楚了的、不动声色的重,“从来没有现。”
“很难现,”
肖自在道,“每一层单独看,都是完整的,但层与层之间的逻辑衔接,需要把整体都看了才能判断,”
他站起来,“三千年前布第一层封印的人,可能只考虑了单层的完整性,没有预料到后来会有这么多层叠加。”
“他不知道这件事需要守这么久,”
宋淮道,那句话说得极简短,但里面有一种东西,是对一个三千年前的人的、无声的理解,“他以为,两三代人,就够了。”
肖自在把这句话听完,没有接,只是把草图展开,在那三处断点的位置,重新标了标节点,“我来布,”
他道,“但需要您配合,有几处节点,需要以现有封印的神识作为基础,才能锚定。”
“老身配合,”
宋淮道,干脆,不拖。
司渊在通道口守着,见他们出来,走过来,“怎么样?”
“找到了,”
肖自在道,“三处断点,两日可以修完,”
他停顿,“但修完之后,那个声音不会消失,会有一条有序的细流,”
他道,“你们会感应到,但不会有压迫感,”
他道,“能接受吗?”
司渊看了看宋淮,宋淮点了点头,他才道,“能,”
他道,“比现在这样不受控地渗,要好得多。”
“好,”
肖自在道,把草图卷起来,“午后开始,”
他道,“你们这里最擅长阵法的人,都叫来,我来说,他们来配合布置。”
下午,通道里站了五个人——肖自在居中,玄墟阁里阵法最好的两个弟子在两侧,宋淮负责以她的神识维持现有封印的稳定,司渊在通道口,随时传递材料。
凌霄剑君那份草图,被肖自在反向运用,原本是“阻挡外力冲击”
的结构,现在改成了“引导气流穿行”
——思路对了,具体落实时的挑战在于,现有的封印不能动,新的节点必须嵌进旧的结构里,找到那些旧逻辑之间的缝隙,把新节点长进去,而不是覆盖。
第一个节点,花了将近一个时辰。
那处断点的位置,旁边两层封印的神识密度都很高,缝隙极窄,肖自在把创世之力调到最细的一缕,以神格的完整度为基础,把那一缕力量引进断点的边缘,极慢,极稳,试探着找到那两层封印之间的逻辑关系,找到之后,把新节点的锚定信息编进去,让它以两侧旧封印的逻辑为依据,自然生长出来——
不是强加,是生长。
这个过程里,那个极远的节律一直在,呼,吸,呼,吸,新节点顺着那个节律找方向,一点一点,落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