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道,“是一种感觉,还是,”
他停顿,“你有更确定的东西?”
黑龙王想了很长时间,“老夫,”
他最终道,“在那一成归位的时候,”
他道,“它归位的那一刻,老夫感受到了它的来处,”
他道,“那是一种极简短的、一闪而过的感受,老夫把它压下去,是因为那时候正在做别的事,”
他停顿,“但老夫记着,那个来处的感觉,”
他道,“和今天在岩洞里感受到的那个节律,”
他停顿,“是同一个方向。”
同一个方向。
肖自在把这四个字在心里放了很久。
创世之力,来自那个极古老的存在所在的方向。
那个存在的节律,正在渗透进这个天地里某个极薄的地方。
这两件事,之间是什么关系,他暂时想不清楚,但那根线,在那里,如实的,不管他想不想,都在。
溪水在脚边流,细而无声,把谷底的冷意和着水气送上来,那种冷是那种带了一点深地里的温的冷,不刺,沉。
“黑龙王,”
他道。
“嗯。”
“等把这里的事做完,”
他道,“有一件事,我想和你谈,”
他道,“不是现在,就是,等做完了,找个安静的时候,谈,”
他停顿,“关于那个来处。”
黑龙王沉默了一会儿,“老夫知道你要说什么,”
他道,语气平,那种从容里,有什么东西在更深处,稳稳地,不说,但在,“等做完了,谈,”
他道,“老夫不跑。”
“跑不了,”
肖自在道。
“跑不了,”
黑龙王回了这三个字,语气里,那种他向来藏着的、不肯轻易示人的东西,在这个夜里,在这个谷底,在溪水无声的流淌里,安静地,浮出来了一点。
不大,一点。
但在。
谷顶的星子亮着,远,但亮,溪水流着,细,但不断,肖自在坐在谷底的石头上,把两腿伸出去,把手放在膝上,感受着那个极古老的、极远的节律,从地脉深处,传来,传来,如同一个已经存在了无数个时代的事物,用它自己的语言,说着一句他此刻还没有完全听懂的话。
但他会听懂的。
重布阵法,从第二日清晨开始。
第一步,是看清楚现有封印的结构。
宋淮带肖自在进了通道,在里面站了两个时辰,把那几十层叠加的封印,从外往里,一层一层地感应过去。
那是一件需要极大耐心的工作,每一层封印的结构,都是那个时代的阁主按照他们当时对天地之力的理解布置的,所以每一层的逻辑都略有不同,有的用地脉节点固定,有的用神识灌注,有的用矿石共鸣,叠在一起,彼此撑着,勉强形成了一个整体——但正因为每层的逻辑不同,彼此之间的衔接,有些地方是通的,有些地方是堵的,那些堵的地方,正是那个“声音”
渗出来最多的位置。
“这三处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