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,“取决于原有封印的复杂程度。”
宋淮看了他一眼,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,是把一件事从怀疑到确认之间的那个过渡,她把肖自在认真地看了一会儿,然后道,“柳七说你是实话实说的人,”
她道,“三日或五日,我们等得起,”
她停顿,“玄墟阁,”
她道,语气不高,但有一种三千年积下来的分量,“谢道友。”
“先看了再说,”
肖自在道,“说不定还有我没想到的问题。”
宋淮轻轻“嗯”
了一声,那声“嗯”
里有一点东西,是一个活得足够久的人,对另一个能把话说到恰好位置的年轻人,给出的、不多说的认可。
走出通道,重新站在外面的谷底,林语还在那里,坐在一块石头上,手边放着小平安,她没有睡,就是坐着,看着谷顶那一线窄窄的天色,见肖自在出来,抬起头,“怎么样?”
“比想的复杂,”
他道,“要多住几日。”
“好,”
她道,站起来,把小平安提起来,“那就住着。”
小平安在她手里晃了一下,表情是那种被打断了正在进行的什么事的微妙,但随即接受了,把爪子在她袖子上踩了踩,安顿好了。
宋淮安排了住处,在阁里最安静的一处,靠着谷壁,石屋,厚,凉,干,灯是那种很老的制式的琉璃灯,暖黄的光把石壁照出一层温意来。
吃饭是阁里一起吃的,食材是谷里自己种的,简单,够用,味道是那种用了很多年的铸铁锅炒出来的味道,有一种时间的底色。
饭桌上,阁里的其他人对肖自在的到来显然有不同的态度——有几个人看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想说什么但不确定该不该说的东西,有一个年轻的弟子直接问了出来,“听说道友感受到了那个声音,”
他道,“能告诉我们,那是什么吗?”
肖自在想了想,把他在岩洞里得到的判断,用最简单的方式说了一遍——一个极古老极大的存在,在这个天地之外,它不知道这里有你们,它只是在它自己的节律里存在,那个节律传到这里,就是你们听见的。
那个年轻弟子把这个说法消化了一会儿,“那,”
他道,“我们守了三千年的那道薄的地方,”
他道,“到底是什么?”
“一扇窗,”
肖自在道,用了宋淮那句话的说法,“不是门。”
那个年轻弟子沉默了很久,然后点了点头,那个点头里有一种东西,是把一件压了很久的疑惑,在某个意料之外的时刻,找到了一个他能接受的解释之后,放下的感觉。
饭后,肖自在一个人在谷底的溪边坐了一会儿。
夜色把谷壁压成了极深的黑,只有谷顶那一线天还有星子,几颗,亮而远,如同极细的针在一块黑布上戳出来的孔,透进来的光也极细,但在。
“黑龙王,”
他道。
“嗯,”
黑龙王应。
“那个声音,”
他道,“你说它和创世之力来自同一个地方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