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自在道,把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心里过了一遍,把他关于天地裂隙、关于虚渊、关于最近这一系列事件的判断都压进去,最后道,“天地裂隙愈合,愈合的过程里,某些极薄的地方,”
他道,“反而比愈合之前更通透,”
他停顿,“就像一道伤口,在结痂之前,那一小段时间,反而比受伤之前更薄,”
他道,“那个存在的节律,一直在那里,只是之前,这里的封印足够厚,盖住了,现在,”
他道,“那层封印的承压能力,在裂隙愈合的过程里,跟着生了变化。”
司渊在一旁,他一直没有说话,此刻开口,“所以,”
他道,声音里有一种他压了很久的、被回答了某个问题之后特有的那种松动,“那个声音,”
他道,“不是在攻击我们。”
“不是,”
肖自在道,“它甚至不知道这里有你们,”
他道,“它太大了,相对于它的尺度,这个天地,”
他停顿,“可能只是它身旁飘过的一粒沙。”
岩洞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那个“声音”
还在,呼,吸,呼,吸,持续的,无意识的,如同天地本身的某种底层节律,只是这里恰好是一个能感受到它的地方。
宋淮站在那里,那双经历了三千年守候的眼睛,在那一刻有了一种肖自在此前没有见过的、属于她的东西——不是释然,是那种把一件扛了很久的事,终于弄清楚了它真正是什么,然后现它和你以为的不同,那一刻的、复杂的沉。
“三千年,”
她轻声道,“我们以为我们在守着一道门,”
她停顿,“结果,那不是门,只是,”
她道,“一扇特别薄的窗。”
肖自在没有立刻说话,让那句话在空气里待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道,“封印,”
他道,“您的封印不需要撤,但可以调整——不是堵住,而是梳通,”
他道,“让那个节律有一个很细的、有序的出口,引导它经过,而不是把它完全压住,”
他停顿,“压不住的东西,不要去压,”
他道,“给它一条路,它就过去了。”
“梳通,”
司渊把这个词念了一遍,眼神里有一种在快演算某件事的专注,“需要什么阵法?”
“我这里有一份阵法草图,”
肖自在道,把凌霄剑君给他的那份从袖中取出来,“这是凌霄剑君的,防护型的,但它的原理可以反向使用——不是阻挡,而是引导,”
他把草图展开,“我需要先看清楚你们现有封印的结构,然后在里面找合适的节点,重新布置几处,”
他抬眼,“这件事,”
他道,“不是一两天能做完的。”
“需要多久,”
宋淮问。
肖自在想了想,“快的话,三日,”
他道,“慢的话,五日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