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那个薄的地方,另一边的声音。”
院子里,风把廊下的灯穗吹了一下,轻轻的,晃了晃,重新静止。
肖自在把那块令牌上的裂痕看了很久。
黑龙王在心海里,没有说话,那种新生出来的从容里,此刻多了一点别的东西,不是紧张,是那种认真的——感兴趣。
“玄墟阁,”
肖自在道,“在哪里?”
“西境,”
司渊道,“乌鸦岭以南,望渊谷,”
他道,“快马加鞭,五日可到。”
肖自在把这个地名在心里压了一下,抬起头,看了看院子里正午的阳光,看了看廊下那杯终于开始凉透的茶,最后,把目光落在司渊身上——
那双褐色的眼睛,清醒,沉稳,里面有一种三千年守着一个薄的地方的人,才会有的、深入骨髓的责任感,和此刻不得不来求人时、压着那份责任感的、如实的忧虑。
“五日,”
肖自在道,站起来,“明日出,”
他道,“先说清楚,我去是去看,”
他看着司渊,“能帮什么,要帮到什么程度,看了再说。”
司渊站起来,重新行了一礼,这次的礼比刚才更深了一点,“够了,”
他道,“道友肯去,已经够了。”
肖自在把那块令牌推回去,“这个,你拿着,”
他道,“路上用得到。”
司渊接过,收好,那双眼睛在那一刻有了一种松了一口气的东西,细,轻,但在。
“我在城里等,”
他道,“明日辰时,城门口。”
“好,”
肖自在道。
司渊告辞,走出了院门,院门合上,院子里重新安静了。
林语从屋里走出来,站在廊下,看着院门的方向,“西境,”
她道,不是问,是把那个方向在心里放了一下。
“西境,”
肖自在道。
“平安去吗,”
林语道。
小平安从肖自在脚边抬起头,这次没有模棱两可,尾巴绕了一圈,直了,是去的意思。
“那就一起,”
林语道,“我去收拾。”
肖自在看着她转身进屋,听见里面有轻微的动静,是她在整理行装,熟练的,不慌不忙,就是在做一件已经做过很多次的事。
“黑龙王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