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道,“然后,他告诉我,若是这件事大到出我们能处理的范围,可以来找你。”
“柳七说的,”
肖自在道,语气里有一点他没有遮掩的、被信任的感受,把那个感受压了压,“什么事。”
司渊把手从令牌上收回来,放在膝上,抬起眼,那双褐色的眼睛在这一刻有了一种沉的东西压进来,“道友,”
他道,“你知道,天地之间,有些地方,比别处更薄,”
他道,“薄到接近裂隙,但还没有破,就那样,悬着——”
“知道,”
肖自在道,“天地裂隙愈合的过程里,那些薄的地方,愈合得最慢。”
“对,”
司渊道,他看着肖自在,那双眼睛里的沉在这一刻变成了一种更具体的东西,“玄墟阁,”
他道,“就建在那样的一个地方,建了三千年了,”
他停顿,“我们在那里,做的事,”
他道,“是守着那个薄的地方,不让它破。”
“守了三千年,”
肖自在道。
“守了三千年,”
司渊道,“没有出过事,”
他停顿,那种沉在这一刻落下来了,落得很实,“直到最近,”
他道,“那个薄的地方,开始不对了。”
院子里,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压在青石板上,一短一长,叠在一起,又分开,分开,又叠在一起。
小平安从角落里站起来,走到肖自在脚边,用头在他脚背上靠了一下,重新蹲下,那个动作里有一种它特有的、无声的告知——它感应到了,这件事,不小。
“怎么不对,”
肖自在道。
司渊把那块令牌重新拿起来,翻过来,令牌的背面,有一道细细的、新的裂痕,不深,但清晰,像是某种极大的力量从极远处传来的震波,把一块原本完整的东西,压出了一道缝。
那道裂痕,肖自在看见的瞬间,感受到了一种东西——创世神格在那一刻有了一个极轻的、警醒的鸣响,不是危险的信号,是那种“这件事和你有关”
的信号,直接,清晰,不需要解读。
“我们阁里的封印,”
司渊道,“在三日前,”
他道,“开始向外渗。”
“渗,”
肖自在道,“渗的是什么?”
司渊抬眼,“不是破灭之力,”
他道,“不是任何我们认识的力量,”
他停顿,把那块令牌重新放到桌上,“是一种,”
他道,“我们三千年里,从来没有见过的,”
他停顿,最后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