叩门声不急,有间隔,是那种把自己的到来提前告知、不打算让里面的人措手不及的叩法,客气,但不拘谨。
肖自在走到院门,把门拉开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,他没有见过的人,年约四十,生得清俊,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袍,修为仙君后期,气机收束得很稳,腰间挂着一块令牌——令牌的样式肖自在认出来了,不是天剑宗的,不是摘星楼的,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势力,是一种他只在某本极旧的杂记里见过图样的令牌,那种令牌,属于一个他以为早就消失了的、上古流传下来的小宗门。
那个宗门的名字,他想了一息,才想起来——
玄墟阁。
“肖道友,”
来人对他行了一礼,礼数不多不少,恰好是平辈见面的尺度,“在下玄墟阁,司渊,”
他道,“冒昧登门,”
他停顿,抬起眼,那双眼睛是一种很干净的褐色,清醒,沉稳,“有一件事,想请道友帮个忙。”
肖自在把那块令牌看了一眼,又把来人看了一眼,“玄墟阁,”
他道,把这三个字念出来,语气里有一点他没有遮掩的好奇,“这个名字,我只在旧书里见过,”
他道,“以为你们早就——”
“消失了,”
司渊接道,嘴角有一点弧度,不是苦涩,是那种对一件事看得很清楚的平静,“大多数人都这么以为,”
他道,“但我们没有,”
他停顿,“只是换了一种存在的方式。”
肖自在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,侧开身,“进来,”
他道,“坐下说。”
司渊走进院子,那双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,扫到廊下,扫到那杯早上就放在那里没有喝的茶,扫到趴在角落里的小平安——小平安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任何警觉的反应,只是看了看,重新趴下去了。
林语从屋里出来,看见有人,没有多问,去倒了杯水出来,放在石桌上,“喝水。”
“谢,”
司渊道,接了,“谢这位——”
“林语,”
林语道,简洁,转身进屋了。
司渊看了看林语的背影,又看了看肖自在,“你这里,”
他道,语气里有一点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、羡慕的东西,“很好。”
肖自在在对面坐下,“玄墟阁的事,”
他道,“先说,”
他把那块令牌指了指,“这个我认识,但不熟,你从哪里知道我的?”
“柳七,”
司渊道。
“柳七,”
肖自在道,“他介绍你来的?”
“不是介绍,”
司渊道,他把那块令牌取下来,放在桌上,手指在令牌边缘轻轻触了一下,那个触法是习惯性的,是一个人与一件东西朝夕相处了很久之后才有的、无意识的亲近,“是他的情报网碰到了一件事,那件事涉及到玄墟阁,他找到了我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