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道,不是在问,就是在确认一个对他来说值得确认的事。
“天天热的,”
林语道,坐下来,“这里的饭,都是热的。”
循把这句话听完,把那双深透的眼睛在林语脸上停了一下,那一眼里有一种肖自在此前没有在他身上见过的东西,温的,沉的,是一个在外面观察了太久终于走进来坐下吃了一碗热饭的存在,才有的、真实的,在。
然后他低下头,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
热的。
当天下午,循要走了。
他说事情做完了,他要继续观察,但不是这里,是这个天地里的其他地方,“老夫来的时候,从北境走进来,”
他道,“那边,有一些东西,老夫还没有看清楚,”
他停顿,“再去看看。”
“北境,”
肖自在道,“那边有什么?”
“冰原,”
循道,他把这个词念了一遍,那种第一次接触某个新词的认真劲儿又出来了,“很大,很冷,老夫进来的时候,经过了,但没有停,”
他道,“想回去看。”
“您在天玄城住了几日,”
肖自在道,“觉得怎么样?”
循想了想,认真地想,“小,”
他道,“你们这里的一切,比我在外面见到的这个天地,小,”
他停顿,“但,”
他道,那双深透的眼睛在这一刻有了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、柔和,“是真实的,”
他道,“每件事都是真实的,热的饭,跑来蹭人的小兽,那条老龙,”
他停顿,“还有你们。”
“你们,”
肖自在道。
“你们这里的人,”
循道,“每一个人都是真实的,”
他停顿,那种柔和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,“外面,”
他道,“不是这样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说外面是什么样的,但他没有展开,肖自在没有追问,有些东西,留着下次说。
循站起来,整了整袍子,那个动作是他这几日学来的,他注意到这里的人在要出门的时候会整理一下衣物,他也学着做了。
“循,”
肖自在道,“若是你继续在这个天地里走,遇到什么事,”
他把令牌从袖中取出来,托在掌心,“有用吗?”
循看了看那枚令牌,“有用,”
他道,“观给你的那枚,可以联系到我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