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平安从石桌旁站起来,走到循脚边,用头在他脚背上蹭了一下,出一声极轻的、满足的细鸣,然后转身,跑进了屋里,一会儿从里面传来林语的声音,“平安,别踩被子。”
院子里,肖自在和循面对面坐着,光越来越亮,越来越白。
黑龙王在心海里,是那种做完了一件很重的事之后的、彻底的安静,那种安静里没有悲,没有喜,就是一种落定了的、踏实的,在。
过了很久,黑龙王道:“主人。”
“嗯,”
肖自在道。
“那一成,”
黑龙王道,声音比刚才更平,是他恢复了几分惯常的那种语气,但底下的东西没有变,“回来了,感觉到了吗?”
“感觉到了,”
肖自在道。
“老夫,”
黑龙王道,语气里有一种他向来不肯用这种方式表达的东西,它一直在,只是今天,被那段记忆重新冲刷了一遍之后,不得不让它稍微多露了一点,“老夫当年,”
他道,“用神识顶住那个节点的时候,感应到了创世之力,”
他道,“那时候老夫心里想,”
他停顿,“那东西,真的很温。”
肖自在没有说话。
“后来,那一成流进来了,”
黑龙王道,“老夫当时不知道,以为只是昏了,”
他停顿,“但是那个温的感觉,”
他道,“老夫一直记着,记到现在,”
他停顿,停顿,“后来在你身上,”
他道,语气变得极轻,“老夫还是感受到了,就那个感觉,”
他道,“所以老夫留下来了。”
肖自在把这句话在心里放了很久。
“原来是这样,”
他最终道。
“原来是这样,”
黑龙王道,“老夫自己,”
他道,“也是刚想清楚的。”
光把院子彻底照亮了,炊烟从屋顶升起来,天玄城开始热闹,远处有人说话,有车轮轧地的声音,有孩子跑动的声音,有一切普通的早晨应该有的声音,铺天盖地,实实在在。
屋门推开,林语端着两碗热粥出来,放在石桌上,看了看肖自在,“好了?”
她道。
“好了,”
肖自在道。
“循,”
林语把另一碗推到他那边,“吃饭。”
循低头看了看那碗粥,“今天也是热的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