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自在道,“用什么感知?”
“你手里的令牌,”
观道,“它会在它们靠近的时候给出一个感应,不同的震动频率,代表不同的性质,”
他把茶杯转了半圈,“我会在你收到感应的时候,给你更详细的信息,”
他停顿,“但第一反应,是你自己的,”
他道,“这件事,老夫不能替你做,因为你在这个天地里,你的感知比我准。”
“您在这个天地里不是一样吗,”
肖自在道。
“我是观察者,”
观道,那一点类似笑意的东西又在他脸上极轻微地出现了,“观察者的感知,和参与者的感知,是两种东西,”
他停顿,“你是参与者,这个天地对你而言是真实的,你的判断来自真实的感受,这比任何观察都准确。”
肖自在把这段话压进去,拿起茶杯,把剩下的喝完,放下,“那我有最后一个问题,”
他道。
“问,”
观道。
“您自己,”
肖自在看着他,那双极普通的眼睛,“是什么?”
观停了一下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停得略长,像是在考虑怎么回答,“老夫,”
他最终道,“是负责记录的那种存在,”
他停顿,“记录天地的诞生,天地里生的事,天地的消亡——若是这个天地消亡的话,”
他补充了一句,“但这个天地,目前看起来,不会消亡了。”
“所以您记录这一切,”
肖自在道,“记录了多少个天地?”
“很多,”
观道,没有给出数字,就是这两个字,“很多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,窗外听潮楼的旗幡终于有了点动静,风起了,把旗幡吹成一道斜线,随即又软下来。
“你要走了,”
观道,不是问,是一个陈述。
“嗯,”
肖自在道,“今天启程,回天玄城。”
“好,”
观道,“令牌带好,”
他重新端起茶杯,垂下眼神,“天玥城的花,好看吗?”
“好看,”
肖自在道,站起来,“很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