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”
观道,“老夫见过很多天地,花,每个地方都有,”
他停了停,“这里的,颜色比较杂。”
“是,”
肖自在道,“没有名字,但好看。”
他走出三楼,下了楼梯,穿过一楼茶室,推开门,走进天玥城的下午。
出城的时候是申时,日头开始往西偏,把街道的影子拉成了长长的一条,贴着地面,跟着他们走。
林语把包袱重新整理了一遍,把小平安安置在飞羽鹿背上一个稳当的位置,然后翻身坐上去,把缰绳接在手里,“走了?”
“走了,”
肖自在道,翻身上鹿。
城门口,卖花的摊贩还在,一车杂色野花,和山上的一样,颜色乱,没有名字,但这会儿已经卖得七七八八了,剩下的也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但没有倒,就那么歪着,继续开着。
飞羽鹿踏出城门,蹄声轻快。
身后,天玥城的轮廓慢慢变小,变成了远处山脚的一片灰白,和那片花坡一起,缩进了暮色里。
“黑龙王,”
肖自在在心里道。
“嗯,”
黑龙王应,语气是他惯常的懒散,但底下有什么东西,是这几日新积下来的,稳的,沉的,和之前不完全一样。
“那件事,”
肖自在道,“你想清楚了吗?”
那件事,是观告诉他的,黑龙王用神识稳住归元台封印节点的那件事。
黑龙王沉默了一会儿,“……老夫想了这几日,”
他最终道,声音低,“那段记忆,”
他停顿,“还是想不起来,”
他道,“老夫能确认的,是老夫确实做了,但为什么做,当时想的是什么——那些,在损伤里,碎完了。”
“不需要想起来,”
肖自在道。
“老夫知道,”
黑龙王道,“但老夫,”
他停了很长时间,像是在找一个他平时从来不用的词,“老夫想,若是能想起来,就好了,”
他道,语气里有一种极细微的、说不清楚是遗憾还是别的什么的东西,“不是因为别的,就是……想知道,那时候,老夫是什么心情。”
“也许,”
肖自在道,“是某种你现在还有的心情。”
黑龙王没有立刻说话,停了很久,“……什么意思,”
他道,语气里有一点警惕,像是被说中了什么,不想承认,但也没有否认。
“没什么意思,”
肖自在道,“就是随便说的。”
“哼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