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看了他一眼,那双极普通的眼睛在这一刻有了一种肖自在已经能辨认的、属于他的专注,“为什么要问这个?”
“柳七在查,”
肖自在道,“黑龙王的记忆里有线索,而且,”
他停顿,“我觉得,若是天地之外还会有其他东西靠近,我总得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,才能判断靠近的是什么性质的存在。”
观把这几句话听完,沉默了片刻,然后道:“合理,”
他端起自己的杯子,喝了一口,放下,“但老夫要告诉你的是,天地之外这个说法,是你们这里的说法,在我那边,没有天地之内天地之外的区分,”
他停顿,“就像你们这里没有人会说空气之内空气之外,因为空气是在哪里都有的东西,只是浓淡不同。”
“那虚渊,”
肖自在道,“他在那里是什么位置?”
“一个很古老的存在,”
观道,“在你们的天地形成之前就在了,对他来说,这个天地是一颗在他活动范围里生长出来的新东西,新的东西,对他而言,是可以等待和观察的,”
他停顿,“他的问题不是邪恶,是他太孤独了,孤独到只剩下好奇,而好奇变成了一种不管什么代价的执念。”
“他现在想的那个新问题,”
肖自在道,“这个天地是什么——这个问题,他能找到答案吗?”
“找不到,”
观道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确定的事,“因为问这个问题,需要在这个天地里,而他在这个天地里,就是这个天地的一部分,没有办法从外面看,”
他停顿,“他永远找不到答案,这个问题会困住他很久。”
“困住他,是好事,”
肖自在道。
“对你们而言,是好事,”
观道,“对他而言,”
他停了停,“是另一种孤独。”
肖自在把这句话在心里放了一放,没有接,“您说天地之外还有其他存在,”
他道,“他们靠近这个天地,是为了什么?”
“各种原因,”
观道,“有的只是路过,有的是感应到裂隙的气息,有的是追着虚渊的气息来的——虚渊在这里活动了数万年,留下的痕迹很深,”
他道,“就像一条河改了道,旧河道还在,会有东西顺着旧道走来。”
“顺着旧道来的,”
肖自在道,“都是什么性质的?”
“不确定,”
观道,“这是我需要告诉你的——你不要预设它们都是危险的,也不要预设它们都是无害的,”
他看着肖自在,“每一个,都需要先感知,再判断。”
“感知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