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玉简里的信息简要地说了,没有隐瞒,“他等了数万年,和你一样。”
无面在这番话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长到小炉里的水烧干了,出一声细小的干响,无面像是才回过神,站起来,把小炉端走,重新添了水,重新放上去,动作不急,有一种漫长岁月磨出来的、极度的耐性。
“我想了数万年,”
他重新坐下,“虚渊的目的,若是天地崩解对他有利,那封住他,就是保住天地,”
他顿了顿,“但保住天地,需要两件神器合璧——这件事,你大约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,”
肖自在道。
“那枚戒指,”
无面抬手,指了指桌上那枚残缺的破灭之力的戒指,“是破灭神格的碎片,本身没有破灭戒那样的威力,但它有一个用处——”
他停了停,像是在确认要不要说下去。
最终他说了:“它是一把钥匙。”
“钥匙,”
肖自在道,“打开什么?”
“打开破灭戒的封印,”
无面道,“不是你之前加固的那道封印——那道封印只是临时覆盖,治标不治本,真正将破灭戒完全封死的方法,需要用这枚碎片作为引导,将破灭之力的残余全数引回戒指本体,再以创世之力彻底将其镇压,”
他的视线落在肖自在手上,“那样,破灭戒才能真正沉寂,不再对这个世间造成威胁。”
“也就是说,”
肖自在道,“这枚碎片,不是要拿去给魔皇,而是要用来永久封印破灭戒。”
“是,”
无面道。
“但用它,需要两种力量,”
肖自在道,“创世之力,和破灭之力。”
“需要,”
无面道,平静得像是在讲一件与他无关的事,“也就是说,你还是要面对魔皇。”
肖自在看着那枚残缺的戒指,沉默了片刻,“您手里有这枚碎片,数万年了,为什么等到现在才拿出来?”
“因为数万年里,没有人同时知道虚渊、知道神识晶、知道玉简,”
无面道,“那些东西缺一不可,少了任何一环,这枚碎片交出去,都是没有用的,”
他停顿,“直到你出现。”
肖自在把这句话听完,低下头,看着桌面,沉默了约摸半分钟。
然后他抬起头,“这枚碎片,您愿意交给我?”
“愿意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