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破灭神格的碎片,”
肖自在道,“不是完整的。”
“不是,”
无面道,“这是破灭之争结束之后,我从战场上找到的,当年破灭神格彻底崩解,大部分散逸消失,但有极少的一部分,凝结在这枚戒指里,”
他停顿,“我找到它,带走它,藏了很久。”
“为什么不毁掉它?”
柳七在旁边开口。
“毁不掉,”
无面道,“上古神器的本体不灭,这件事柳老掌柜应当清楚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交出去?”
无面没有立刻回答,转而看向肖自在,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肖自在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是那个时代的人,”
无面道,声音平静,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,“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,只是卷进那场战争边缘的一个普通修士,战争结束之后,我没有死,但我的面目随着那场能量爆炸消失了,”
他抬手,轻轻触了触自己那张空白的脸,“那场战争的余波太大,我就近躲进了这片南境的山里,出不去,也回不去,就这样留下来了。”
“留了多久?”
肖自在轻声问。
“数万年,”
无面道,不带任何苦涩,就是一个普通的陈述,“云隐集是我后来建的,有人找上门,我就开了这个集市,省得无聊。”
数万年。
肖自在把这个数字压进心里,没有说话。
数万年,一张没有面目的脸,一个修士建立了一座黑市,在云雾不散的山里,等一个知道虚渊这个名字的人上门。
“你想知道什么,”
肖自在道,“关于虚渊。”
“我想知道,”
无面道,他的声音在这一刻有了一点他之前没有的东西,不是急切,是一种被压得很深的、终于能出口的东西,“当年那场战争的布局者,他最终成功了没有。”
肖自在看着他,“你不知道?”
“我经历了战争,”
无面道,“但战争结束的那一刻,我失去了面目,同时失去了感知天地大局的能力,我感受不到虚渊了,”
他停了停,“数万年里,我不知道他在哪,不知道他是死是活,不知道他的计划有没有继续——我只知道破灭戒被封住了,但那不是虚渊计划的终结,只是一个停顿。”
“他还活着,”
肖自在道,“计划没有终结,只是换了方式,现在破灭戒被魔皇找到,他在等两件神器再次相争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