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七说,“因为魔道一旦知道青渊古域有与创世之力相关的线索,就必定会派人来,而你不可能坐视不管。”
“是我先放出的消息,”
他平静说,不是炫耀,是陈述,“故意让魔道的探子得知,因为我知道这个消息会传到你那里。”
肖自在看着他,将这番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“你用魔道当了一个石头,把我砸过来的。”
“正是。”
“那玉简,对你有什么用?”
柳七的脸上出现了一个肖自在第一次见到的、复杂的表情,像是夹杂了太多情绪而被稀释得辨认不清,他想了想,最终道:“你知道摘星楼是做什么的,”
他说,“但你不知道,摘星楼建立的目的,从来不是卖情报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查清楚,那场上古之战到底生了什么,”
柳七道,“破灭之争的真相,被人为抹去了,所有的记载都残缺不全,凡是试图系统整理这段历史的人……要么莫名其妙地死,要么被人破坏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”
“有人在阻止这段历史被查清楚,”
他的眼睛更亮了,那种亮里带着某种执念,“我查了三百年,归元台的玉简,是最后一块缺失的拼图。”
肖自在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三百年。
他已经追查这件事三百年了。
“那段历史和破灭戒有关,”
肖自在道,“你知道破灭戒在哪里吗?”
“知道,”
柳七平静道,“在天玄城,城西一口废井里,不过……几天前,有人将封印加固了大半,在我预计的激活时间节点之前完成了覆盖,让魔道的血祭计划落空。”
他顿了一下,轻声道:“是你做的吧?”
肖自在没有否认。
柳七点头,“好。”
就一个字,简短,但语气里有真实的认可。
两个人沉默了片刻。
窗外,瑶川城的夜市已经开始,有叫卖声隐约传进来,夹杂着酒香和烟火气,在这间客房里,两个带着各自秘密的人,在烛光里相对而坐。
“我还有一个问题,”
肖自在最终道,“归元台里,除了那枚玉简,还有什么?”
柳七沉默了比刚才更长的时间。
“有一件东西,”
他说,“是当年持有创世神格的上古神只,在战死之前,亲手留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