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种压得极深、看不见底的修为,如同一口井,往里看只见黑,不知道有多深。
“谁?”
他平声问。
“一个想和你谈生意的人,”
门外传来一个声音,苍老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懒散,像是一个在街边晒太阳的老头,“肖公子,开门谈吧,我又不是妖怪。”
肖自在看了一眼放在床边的包袱,伸手开了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老头,须皆白,穿着一件洗得有些旧的灰褐色长袍,腰间系着一根深蓝色的腰带,带上没有挂任何东西,就是一根简单的腰带。
他的脸上皱纹极深,但眼睛很亮,像是被什么液体泡过一样,明晃晃的,和他整体沧桑的外形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。
他对肖自在笑了笑,那个笑容里有某种阅尽世事的从容。
“柳七,”
他说,“摘星楼东境,”
顿了一下,“我自己来了,省得你还要专程去找我。”
肖自在看着他,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侧开身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柳七走进来,环顾了一眼客房,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,动作自然,好像这是他自己的地方,“这客栈的茶叶不好,你若是有好茶,泡一壶来,边喝边谈。”
“没带茶叶,”
肖自在在他对面坐下,“直接谈。”
柳七笑了一下,“也好。”
他从袖口取出一个薄薄的竹筒,放在桌上,“这里面,是青渊古域目前已知的地形图,残缺,但是最详尽的版本,方圆三百里内的地貌、节点、危险区域,都标注了。”
“这是你的诚意,”
肖自在看着竹筒,没有立刻去拿,“你的条件呢?”
“古域深处有一处遗迹,叫归元台,”
柳七道,“我需要你帮我取出里面的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。”
“一个玉简,”
柳七说,“记载着上古时期一段历史的玉简,与创世之争、破灭之争都有关联,但不是武功秘籍,不是法器,就是一段历史记录,对你没有直接的用处。”
“你为什么自己不去取?”
柳七的眼神没有躲闪,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,“因为归元台的核心区域,有创世神格的封印,没有创世神格的持有者,强行破入,会触上古阵法,古域里的战场记忆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全部激活,届时所有进入古域的人,包括魔道的人,包括我,一个都活不成。”
停顿了一下,他补了一句:“包括你。”
“所以你需要有人来开封印,”
肖自在道,“你早就知道我会来。”
“我知道你迟早会来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