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说?”
“创世神格与破灭神格,是上古时期一正一反的两种至高神器,”
黑龙王缓缓道,“它们的持有者,是那个时代最强的两位神只,但这两种力量天然相斥,容不得对方存在——你手中的创世神格,破灭戒,都是那场战争里留下来的产物。”
“那两位神只,最终……”
“都死了,”
黑龙王简短道,“否则你我也不会在这里。”
肖自在沉默了片刻。
死了的神只,留下了两件相互对立的神器,神器在数万年的时光里等待继承者,一件落到了他手里,另一件被魔皇找到,试图利用……
而那场“破灭之争”
的战场,青渊古域,据说还留着什么东西。
什么东西?
“主人,”
黑龙王的声音沉下来,“老夫有一种感觉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片战场,可能留下的不是,”
黑龙王道,“而是……记忆。”
“战场的记忆。”
“上古神只陨落的刹那,他们的意志、力量、经历,会以某种方式印刻在最后的战场上,不会消散,随着天地运转,以极其缓慢的方式向外渗透——这就是为什么那片区域至今天地异象不断,而且,任何试图强行进入的人,都会受到莫名其妙的干扰,轻则神识动乱,重则……直接被那残留的神只意志覆盖,失去自我。”
肖自在的眉心微微一蹙。
“覆盖。”
“持有创世神格的人,受影响会小得多,”
黑龙王道,“因为神格本身会对同源的意志产生排斥性防护,但即便如此……那里也不是好玩的地方。”
“没想过去玩,”
肖自在平静道。
第四天,平原开始出现起伏,地势渐高,树木从大叶阔叶逐渐变成了细叶针叶,颜色也从苍翠变成了深绿、墨绿,偶尔有一片枯黄夹杂其中,像是有人随手泼上去的暮色。
顾鸣越来越沉默,偶尔抬头望一望前方的天色。
第五天下午,两人进入了东境的第一座大城,瑶川城。
瑶川城是东境的咽喉重镇,凡是往来东境深处的人,几乎都要经过这里补给歇脚。城里有极多的商铺、旅店和各类修士势力的分舵,热闹程度不输天玄城,但气质截然不同——天玄城是那种沉稳的热闹,瑶川城的热闹里有一种流动的野气,像是一个四海为家的旅人聚集出来的地方,人人来去匆匆,目光藏着各自的盘算。
肖自在在城里找了一间客栈住下,打算停留一晚,次日一早继续启程。
但他刚在客房里坐下,门被敲响了。
不是顾鸣,顾鸣住的是隔壁。
他站起来,将手心里一道细薄的创世之力悄悄展开,感知到门外站着一个人,修为……
不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