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她那友人陈御厨,与她的五哥,如今的肃王萧衡。二者同时现于景致中,有些格格不入,又令人觉得相衬相映。陈丫头望见她走来,双目顿时一亮,朝她奋力挥动双手。
“一早就听说广怡长公主平安回宫,我便想去看你!可陛下不让……”
陈清绫急忙道明原由,自疚感又层层涌来,“陛下说你遇了太多事,该要休养几日。此乃我过错,曾是我未留意,让公主受了苦难……”
“陈御厨莫难过,我瞧广怡未缺胳膊少腿,好着呢!”
瞧见此景,萧衡不住地端量,仿佛看穿了一切,极是精明道,“裴玠对广怡一往情深,恨不得让我这皇妹与他如胶似漆,又怎会滥用私刑,随意伤人。”
“你担忧,二哥也担忧,都在瞎操心……”
萧衡轻拍自己的胸脯,不急不躁般言道,“只有我,对广怡是真放心!”
五哥向来对谁都放心,她不以为意,在意的却是陈丫头竟会和五哥游园赏花。一个御厨,偏与王爷一同赏景,这着实太过怪异。
“五哥怎和陈御厨……”
刚一开口,萧菀双被眼前走过的一名男子瞧愣了神,惊讶地将其轻唤。所瞧之人她曾在揽月楼见过,是皇兄去寻过两回的花朝,亦是前宰相留于世上的遗脉。
这人怎待在了宫里,莫非皇兄欲令其入朝为官,将来要将他重用……
她还在思忖,便已脱口而出:“你……你是揽月楼的……”
“敬之,你听见了吗?”
萧岱清俊的眉间微蹙,猛地将手中的茶盏推了出去。
“何事?”
谢世岱有些狐疑的看了看好友,有些不确定的问道:“你今日莫不是生病了,怎得心不在焉的?”
“无事,你再将方才的事讲一遍就是。”
谢世岱便只能再次复述了一遍。
“再有一月便是秋猎了,按照惯例,圣上和皇子们都要前去猎场,你我自然也要随行,只是如今京城守卫换了人,我担心会有凶险。”
萧岱眸光轻移,落在街上四处来往的行人身上。
“建康城中何日没有风险?”
谢世岱点点头,也是。
但二皇子同五皇子如今斗得如火如荼,说不定就会在此事上做文章,他们是否需要提前准备一番。
“秋猎向来是选在香山,作为皇家猎场,自是有专人看管,即是职责范围外,又何须管辖。”
谢世岱觉得好友说得对,如今二皇子同五皇子的派系分布均匀,任何一方多了助力,都很有可能是关键之举。
敬之在朝堂上举足轻重,两方向来是拉拢居多。
想必,等等……
谢世岱忽而想起什么,猛地抬头看向好友,心中的猜测呼之欲出,却又不敢说出口来。
只是颇为不赞同道:“你当真要如此?”
萧岱低眸看着荡漾在茶盏中的茶汤,冷声道:“放心,不会有事。”
谢世岱还想再劝劝,毕竟动皇子,终究不算是小事。
但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眼前人忽然站起身来。
萧菀双因为婆母的命令只得强行出府,只是她如何能得知郎君今日会去何处。
只能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。
总归等到日落时分,郎君便会回府。
倒时她再回去婆母应当也不会说些什么。
但走着走着,萧菀双忽而察觉到身后好似有人在跟着她。
心生慌乱,却又不敢往僻静处走去。
只好躲进了一家胭脂铺里。
待察觉到身后紧盯的视线消失不见,这才缓缓松了口气。
只是人还未完全松懈下来,身后忽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“岁岁,你怎得在这儿?”
萧菀双僵直了身子,若不是前路被挡住了。
只怕她此刻就要冲出去,装作没有听见这道声音。
但阿姊已然走到跟前,萧菀双不得不转过头问好道:“阿姊好。”
跟在萧月身边的女子上下瞥了她一眼,“这就是你那个妹妹?”
分明没有说些旁的,萧菀双却无端端的从话语中听出几分别的意思来。
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是自己太过敏感。
又连忙跟阿姊身边的娘子打招呼问好。
萧月生得秾艳,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更显风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