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穿着水红色的裙衫,发髻上别着火红的绸花。
只是出现便已然将周围人的视线都引了过去。
萧菀双站在阿姊身边,觉得自己好似那牡丹衬托下的野花。
若是阿姊嫁进萧家,或许郎君便不会同现在这般。
婆母也会更满意……
冷菱心高气傲的走上前,左右挑剔的看了看萧菀双。
长得倒也不差,只是这畏畏缩缩的样子,便是七分的貌美,如今也只剩下了三分。
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趣来。
萧三郎会娶这样的女子?
冷菱不信,莲步轻移凑上前道:“阿月,你这妹妹怎得这般怕生,话都不多说两句?”
萧月轻拍了拍冷菱的手,面上的神情却欲言又止。
眼神落在萧菀双身上片刻后,又快速的移开了来。
颇为生硬的转移话题道:“岁岁喜静,所以如此,岁岁你既然来了,何不同我们一道。”
萧菀双想要推脱,但又不愿在旁人面前暴露自己结巴。
话还没说出口便被拉了过去。
玉兰色的裙裾徒劳的在空中打了个旋,又不甘的回落了下来。
萧菀双方才只顾着躲闪身后的人,却没注意进的是何店铺。
如今才敢细细看来,竟是霞光阁。
这儿的胭脂一小盒便要一两银子,她在萧府的月俸也不过五两。
“阿月,你看这盒胭脂如何,色泽艳丽,粉质细腻轻盈,你涂上定然好看。”
萧月推脱道:“我今日是陪你来的,该是给你挑才是。”
说完又转过头对着萧菀双道:“岁岁,你若是喜欢也挑些回去,三郎……萧三郎看了也定然会喜欢的。”
萧菀双抿了抿唇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心中却隐隐觉得不舒服,杏眸低垂小声对阿姊道:“阿姊,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“别急着走呀,”
冷菱一把抓住了萧菀双的腕骨,攥在手心,双眸似在逼近道:“我听说你如今的郎君乃是萧家三郎,新婚燕尔他怎得不陪
你一同出门?”
萧栖越虽然将她迎入了府,但这场婚事说是从简,实则压根就没有办。
是以建康城中只怕大半的人都不知道萧栖越已经成婚了。
倒是身旁的萧月这时冒出来当好人道:“阿菱你这是做什么,快放开岁岁。”
冷菱见她还护着萧菀双,声量猛地提高道:“她都抢了你心上人了,你还护着她!”
听见这话,神情瞬间变得落寞起来。
萧月本就生得秾艳,如今眉眼低垂,更显出美人风骨来。
挡在萧菀双身前,好似那真心爱护妹妹的长姐。
“当初的事,不怪岁岁,只是我与他有缘无份……”
周遭似有若无的视线不断落在她身上,萧菀双觉得她若不是深陷其中,定然也会觉得挡在身前的姐姐实在可怜。
但可惜的是,她偏偏就是局中人。
阿姊的这套手法,她已然领教了多次。
但她却始终无法逃脱。
只能任由一层一层的视线将她从原地剥离开来。
赤。裸。裸的展露在众人眼前。萧菀双觉得自己好像幻听了,家主方才说,这狸奴是他的?
怎么可能,家主怎么可能会养狸奴。
况且,狸奴若真是家主养的,又怎会一点儿都不亲近家主呢。
定然是她听错了。
看来改日她真的要去医馆瞧瞧了,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儿。
萧菀双装作没听见这话,身形更加局促,整个人就差半悬在空中了。
只敢坐上一点点座位,抱着狸奴的手更是一刻都不敢松开。
视线飘忽,正准备寻个理由走掉时,忽然马车外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。
宿醉惺忪的萧栖越一眼就看见了马车前的暮山。
挥了挥手,“暮山,你怎么在这儿,我阿兄也在车上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