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亲也不会拦我的,对不对?您知道……若见不到他……女儿……生不如死!”
萧菀双望向匆匆赶来的林氏,眼神中是破釜沉舟般的决然。
林氏望着女儿那苍白凄惶的模样,心痛如绞,泪光一闪,终于颤声点头:“好……娘不拦你了,咱们去……咱们这就去——”
话音未落,她却看见一道熟悉的影子自旁侧悄然掠来。
“囡囡!”
“小姐,得罪了!”
顾长安低声一句,手中力道却不容抗拒,准确无误地击在萧菀双脖颈上。
萧菀双瞳孔一震,还未来得及回头,就软倒在了他怀中。
“顾长安!!”
林氏惊叫一声,几乎失控。
顾长安低头看着怀中人,神色一瞬间如霜如铁,唯有指节发白。
“夫人息怒。”
他抬起头,沉声道,像是解释,又像是自我说服,“大人有令,小姐安危为重,绝不可出府。此举……实属无奈,亦是为了小姐……性命着想。”
林氏浑身颤抖,看着女儿颈上的血痕和惨白的面容,她扬起手,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打在顾长安肩上!
“囡囡,我的囡囡……”
当萧菀双再次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时,眼前是熟悉又令人窒息的帐顶。
她恍若还在梦中,脑中一片混乱。可下一瞬,又骤然清醒。
敲门之人并非是萧大人,唯是个听他差遣的奴才,她蓦然松懈下忐忑之绪,笔直的娇躯忽而松垮。
“进屋吧。”
柔和地启唇,萧菀双应许屋外的人进来。
然门扇一开,她当真瞧清来人时,又感颇为诧异。
来者一袭白衣,未有佩饰点缀,皓白衣袍仅隐约显着淡淡的云纹,丝毫不显华贵,即便是定冠用的银簪也很是寻常。
果不其然,公子微勾唇角,极致冷漠地瞧她,眼底像覆了一层寒霜。
“在下于姑娘而言自然是敌,此事毫无疑问,”
他执起木筷,从每盘菜碟里都夹了菜,不紧不慢地夹入饭碗中,“姑娘想求救,应当换一人,莫将希冀放于在下身上了。”
萧菀双冷笑,心想此人与萧大人真是一丘之貉,顺势再问:“你们不怕我被关得久了,想寻短见?”
的确,她被关在此,可寻个短见一了百了,以自身性命作要挟,迫使大人放人。
他问,她想不想学医……
自从萧家隐退朝堂,在东市开了间药铺,她便帮着爹娘打下手,久而久之,对医术着了兴趣。
路过院落时,她远望容公子飘逸地立于院门处,似是怕她逃脱,每个举止都极是警觉。
“不想被锁着,想逃出此地,姑娘可先服个软,”
瞥去之际,她听容公子道,“总是硬犟,不是明智之举。”
服软……
他在劝她服软。
她本是受害之人,怎能甘心就此服软?
可除却此路,已无后路可走,她唯有依顺,唯有屈服,才可离开这屋舍。
萧菀双步回雅间,已然瞧不见容公子的身影。
那隐居于山林之间的神医公子漠然离去,如萧大人一般,无情无义,冷血得要命。
说他无义,他好似又忠于萧大人,知其做着卑劣之举,却为虎作伥,助纣为虐。
她凝神又想,只要能见母妃,她豁出去了。
就当是找回曾经的自己,以满腔热忱讨皇兄欢心,只为来求见母妃几面。
萧菀双娇柔地敛下眉眼,轻指软榻下的裙裳,含羞隐媚地问:“哥哥可瞧见了我的衣裳?我似乎见着掉在榻下了,哥哥能帮我捡起来吗?”
只是捡个衣裳,还以为她有多大的本事,萧岱寡淡地睨了眼,再度弯下腰,只手递向她。
“多谢哥哥!”
柔荑伸于半空,却未伸出幔帐,她秋眸浮动着淡淡的迷离之色,娇然又问:“可我够不着,哥哥能再近一点吗?”
第74章勾引(2)
“如此还够不到?”
萧岱隔着帘幔望她,指尖抚过床幔,将床幔轻巧地撩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