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顾不得纠葛仇怨,急切地瞥向殿内,想知当下的情况:“母妃还没醒来?”
“父皇在里面。”
闻言淡然答道,萧岱示意她在此处等候即可,再是心急,也不可硬闯寝宫。
听了皇兄的话,萧菀双乖顺地等在一旁,站得过久,就蹲下身去,无助感一层层地涌来。
第63章破灭(1)
娇小的身影安静等待着,如果没瞧错,仿若还在打颤,他见景于心不忍,也将昨日的不愉快抛于脑后,低声安慰道:“兴许是程太医诊错了,可再等等。”
“母妃能告诉父皇,为何不能告诉我……”
她埋着头,不让他瞧见神情,语声很轻,“我记得父皇从不让人进雅园,那日却兴致盎然地提起,要带母妃去赏园……”
“但后来,被我们打扰了。”
后来因裴大人的提议,因皇后娘娘的使绊,以及她的捣乱,那一午后戛然而止。
她将头额埋进云袖里,逐渐悲从中来:“这些时日,父皇来兰台宫的次数变多,我还替母妃高兴着……”
“她何故要瞒骗,我明明……是她的闺女啊。”
萧菀双无力地摆头,眼角蹭过袖摆,遗落一片湿痕。
翌日,萧菀双昏沉醒来,便见萧岱端坐床前,手中捧着一碗汤药,神色温润如常,仿佛昨夜密室中的疯狂只是一场幻梦。
“双双醒了?来,喝药。”
他舀起一勺,细心地吹凉,递到她唇边。
萧菀双乖乖接过,苦涩的汤药人口,她皱了皱眉,却没说话。
萧岱看着她神情,笑了笑,似是随口一提:“昨夜你睡得不太安慰。”
“一直再说胡话,唤着阿兄。”
“想必是梦魇缠身。”
他用药匙轻轻搅着汤药,目光却未移开她的脸,“别怕,阿兄一直都在。”
与此同时,萧府门外。
沈晏立于青石阶下,身形清隽,墨发微乱。他手里握着一份亲笔信,眼中染着难以掩饰的急迫和疲态。
自长公主宴席一别,萧菀双便如人间蒸发。那日他被长公主绊住片刻,匆匆赶回,只见到萧菀双与瞿慕儿交谈的背影。待他上前,萧菀双已然离去,未留只言片语。
等他赶到时,萧菀双已经走了,连一点口信都未曾留下。
这几日,他遣人送去的书信、精心挑选的物件,皆石沉大海。他亲至萧府求见,次次被拒之门外。
门口那两名家仆,见他来,仍是恭敬:“沈公子,我家老爷近日公务繁忙,小姐又身体抱恙,不便相见,还望见谅。”
沈晏眉头紧锁,这已是第四次。
他强压焦躁,声音依旧维持着世家公子的清朗:“我只求见双双姑娘一面,她既病了,我更应探望,烦请通禀一声。”
家仆面露难色,恭身道:“小姐现卧病在床,大人下令,萧府上下不接外客,小的实在不敢违命。”
沈晏沉默片刻,终究是退了一步,将手中信递出:“烦请将这封信务必转交予她。若她看过,我立刻便走。”
那名家仆接过,面色未变:“小的自会转交,外面风大,沈公子还是请回吧。”
沈晏却固岱地立在原地,目光越过紧闭的朱门,仿佛要穿透那厚重的门板,望见他想见的人。寒风卷起他的衣袂,身影孤寂而岱拗。
就在此时,府内忽有脚步声传来。
是萧岱,玄衣如墨,自门内缓缓而出,气度沉稳,眼神冷淡如水。
“沈公子。”
他声音淡淡,“何事在此盘桓?”
“萧大人。”
沈晏拱手,声音略显紧迫:“我有要事求见双双姑娘,还请……”
“求见?”
萧岱挑眉,似笑非笑:“是想向她解释那支簪子的事么?”
沈晏神情微凝,“我并未——”
萧岱抬手,一个简单的动作便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:“并未赠与也好,不曾言明也罢,”
“重要的是,你让她——病了。”
他嗓音骤沉,“双双年纪小,心性天真,受不得这样的煎熬。她病着,不适合见人,尤其……不适合你。”
沈晏神色骤变,沉声道:“萧大人!这是误会,我愿亲自解释!”
“沈公子。”
萧岱近乎温和道:“我萧家不在意是非对错。”
“只问你一句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