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潮如潮水漫卷,他死命咬着袖口,连声音都不敢泄露出半分。
那种扭曲又近乎虔诚的渴望,从心底疯长,疯到他眼角逼出生理性泪光,疯到他恨不得撕碎那层名为“兄妹”
的皮。
“双双……”
他在黑暗中颤抖,在她遗弃的绢帕里沉沦,在岱念的深渊中堕落得毫无自救可能。
直到潮涌褪去,风暴终歇。
他跪坐原地,身形微颤,手心仍死死攥着被污了的绢帕。
良久,他才抬眸,眼底一片死寂,却又透出病态的平静。
“双双……阿兄不会再忍了。”
“这世间,容不得你有别的选择。”
次日,晨光透过窗棂洒在锦被上,萧菀双缓缓睁开眼,脑中却仍混沌未清。
中却仍混沌未清。她只记得昨夜自己极是困倦,本想唤人取水,谁知眼前却陡然晃过那双灼热如火的眼睛。
她怔怔地望着帐顶,脑海中似有片段断断续续地浮现——
温热的气息贴着耳廓,指尖轻拂过锁骨,低哑的男声在她耳畔压抑喘息:“双双,别躲我。”
她猛地坐起身,心口剧烈起伏,胸膛像被灼烧过一般隐隐刺痛。
发丝湿了大片,散乱地贴在肩侧,薄衣褶皱不整,领口微敞,肌肤上残留着一道细碎的泛红痕迹。
她茫然地垂眸,看着自己腕间被攥出的一道指痕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不是梦。
她声音轻得仿佛要散在风里,却带着一种无可动摇的岱拗,“阿兄一定会帮我……一定会……”
书房就在廊角尽头。萧菀双攥着廊柱,指节冻得青白,一步一歪,几乎是靠着整面朱漆雕花墙才走过去。
那扇雕花檀木门就在眼前。
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可空荡的书房里,案几上堆着散乱的折子,却不见萧岱的身影。
萧菀双猛地愣在原地,一瞬间仿佛从头到脚淋了盆冰水。手垂在身侧,指尖还在发抖,心口却像被生生掏空。
“阿兄呢?”
“这……是什么……”
“双双。”
那声音就像风拂过她颈侧,带着一丝几乎黏腻的缠绕,像是蛛丝从后颈一路缠到骨髓里。
“你不乖。”
萧菀双身子骤然僵住。
她僵硬地回头,一眼便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——
昏暗的烛光下,萧岱立在门侧,长身玉立,玄色衣袍因寒风轻轻拂动,面上仍是那副冷肃沉静的模样。
唯有那双眼,黑得像一口古井,幽深到教人望之生寒。
“阿……兄……”
萧菀双唇瓣微微颤着,想后退,却被逼仄的暗室堵得无路可退。
萧岱缓步走近,每走一步,那双眼底的暗潮便像被攫出的野兽般,泛着几乎病态的沉郁与炽热。
“怎么不在房里好好歇着?”
他轻声问,嗓音低哑,指腹却已落在她颈侧那点簪伤未愈的地方,微凉的触感带着不可抗拒的控制力。
萧菀双死死咬着唇,声音都带着抖:“……阿兄……你……你为什么要……”
话未尽,一只手已稳稳扣住她后颈,逼她抬起头与他对视。
萧岱看着她,唇角微微勾起,却没半点笑意:“怎么要跑?嗯?……你想去哪儿?”
“阿兄把你捧在手心,你却为外人寻死?”
他俯身,鼻尖轻轻蹭过她发丝,呼吸掠过她耳畔,声线低到几不可闻。
“该罚。”
“这梦还没完没了了……”
第43章似梦(1)
此时已近戌时,广怡应回了兰台宫偏院,又或是去裴府商议事宜,怎会现身于他的寝殿。
所望之景和意绪一同模糊,他缓慢抬眸,唯感自己仍在梦里。
“一会儿梦阿娘,一会儿梦广怡的,我最近是怎么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