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冷的语声荡在耳旁,她心知此劫难躲,被迫抬起下颔,被眸前的恶鬼望个正着。
“这样才对……”
他捏住女子玉颔,微使着力道将其掰正,凛凛寒光浮动于笑眸中:“不会不打紧,时日还长,我有的是精力让你学会。”
男子凝视着她,触过下颚的长指抚上她柔软樱唇。他忽地俯身侧过头,不予她反应的时间,薄唇便准确地覆了下。
“唔……”
萧菀双震颤地瞪大杏眸,唇齿间弥漫着浓重的酒意。她不禁溢出轻吟,下意识地想推阻。
可她哪抵得过男子的气力。
素手才悬于半空就被桎梏,面前的男子似侵夺不够,顿然站起,抵她在壁墙上。
灼吻再次急掠而下,心火像要在二人紧贴的身距间烧开。
腰际裙带不知不觉被抽开。
萧菀双顷刻间心惊,使出全力挣扎,但仍旧无济于事。
怎能……怎能当真做这亲肤之举?
脑中轰然一响,她想躲避,却被死死禁锢:“不可!唔……”
“绛……绛萤!”
余光瞥向长窗,萧菀双瞧见一抹裙角,深知那贴身婢女还在房外听着,慌乱地大喊:“快将大人拉开!快救……”
一语落下,那丫头分明听见了。
可她所见的裙角消逝于窗台,随后房门被人一带,本是虚掩的门扇紧紧地阖了上。
此心沉至谷底。
公主……
“被褥多脏,含我的方帕吧。”
男子很是愉悦,从凌乱在旁的衣物里取出一块绣花巾帕,为她缓声解释,语落后堵上她的唇。
“这帕子是我有意命人绣的,木芙蓉,很衬双儿。”
为她绣的木芙蓉。
萧大人是早知有今日,才备的这块方帕。
她苦笑了几声,已无精力辩驳。
“说不过大人,不说了。”
萧菀双将床被裹紧,木然瞧他更衣,倦意弥散于四肢百骸。
帐中婉姝虽伤忧,但瞧着仍是羞涩可人,男子意犹未尽,穿了一半骤然停手:“又该回公主府了,我近日会时常来见双儿,免得让双儿思念。”
萧岱俯首再望,目色渐深,凛冽地问道:“不来为我系带更衣?”
闻其吩咐,她听命地披着薄裳走下榻,面目无神地替他扣上各处袍扣。
可这官服她不熟悉,只得摸索着寻找各处衣扣,许是找得久了,理衣的纤指被他握上。
“扣这里。
握住她手指移向较为隐秘的袍扣,他似乐在其中,站她跟前命女子接着寻衣扣:“还剩一颗暗扣,你找找。”
她未反抗,遵照他所愿更完朝服,末了退在一侧,恭送他离开。
“大人慢走。”
萧菀双仅着氅衣悄然发抖,似被大人察觉,分别时又被其拥入怀中。
快点谋得一切,快点与公主和离,快点脱身,他便能堂堂正正地娶她入府。
便能……拥明双入怀。
翌日晨起,薄雾似纱如絮,萧菀双伫立于小院,遥望远处那片青山。
其实她也不知是为何要去这筵宴。
为此,今日晨时她思索良久。
萧大人光风霁双,德才兼备,是上京城家喻户晓之事,她执意去说,便是诋毁,再没人会信她分毫。
“够了!人家救你是情分,不救你是本分!”
萧菀双似丢了魂,后续再未听进爹娘的话。
她恍惚地走回寝房,望见绛萤立在窗边,向外观望。
瞧见主子回了来,绛萤低声禀报道:“主子,奴婢见着萧大人站在巷口,像在等什么人。”
她闻言透过窗台望去,真见巷口处有玉树般的身姿端雅伫立。鹤纹玄袍散着压迫之气,那人目光温和,直直地看来。
忽有鼓声响遏行云,门旁昏昏欲睡的衙役唯觉听错了,可紧接着又响了几声。
“咚,咚!”
府卫霍然惊醒,定睛一瞧,鼓前静立着一位姑娘。